一切看起来正常无事,司机除刚开始必要的发言之外并没有说话,气氛安静得可怕。
需要绕路的地点越来越多。
很陡,泥沙混合着运输时掉落的碎石子,几次轮胎被卡在凹陷之中。终于有一次彻底动不了。
司机提议:“要麻烦你下去帮我推下车,不然我们得困在这。”
他微微测过脸来,五官大半陷在阴影里,时璨浑身泛凉。皱起眉下车,一脚陷进泥地里,艰难走到车尾,她看见司机甩上门朝她走过来。
他手中拿着白色的手帕,时璨警觉不对,雨水瞬间将她
整个人淋透,她的直觉是对的。
撒腿向前狂奔,可后面的人比她更快,魔鬼揪住了她的后衣领,时璨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动物,手帕捂住她口鼻。
“唔……”
挣扎过,可不过须臾失去意识。
身体坠落进男人的怀抱,宛若一只狼狈待宰的羔羊。
他下来时没戴帽子,一道疤从眼角直至脸颊,把人扛起扔到车里,瓢泼的雨幕中消失。
——
时璨是被一盆凉水浇醒的。
混合着冰块,寒气直缩进骨头缝,她浑身发抖上下牙都在打颤,前面小板凳坐着个男人。
时璨头疼得仿若炸开,她记得昏迷过去前答应帮司机推车,然后……
他手帕上倒了乙醚。
时璨试图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是被绑在椅子上,拇指粗的铁链,尝试过但丝毫挣脱不开半分。
“奉劝你,不要白费力气,我们之后可还是要相处好几天。”他扭过头来看她,笑容诡异狰狞,“你猜,我会不会给你食物和水。”
她不想说话:“……”
实际上她根本无从开口,她冻僵了,抬眼皮都耗费巨大的力气,看清所处的环境时璨整个人如遭雷劈。
这是个并不太小的房间,但墙壁是由土和石头堆砌而成的。偏僻山村才保留的土
胚房,比她梦境里那间稍大一点。
除此之外,简直一模一样。
时璨要崩溃了,猩红的眼眶直直盯着面前的男人,不可能,不会的,她不会遭遇同一事件两次。
男人粗粝的手指用力钳住她的下巴,时璨的脸在他手中几欲变形,“看看,还认识我么?”
逼她看向自己,时璨永远无法忘记这张脸,深达灵魂的恐惧。
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害怕到快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男人猝然加重了手中力道,威胁的声音逼向她,“我在和你说话,听不明白?!”
时璨摇头,她动作的幅度太小。
“还是说,现在的我太温柔,你不敢认?”
时璨惊吓睁大了眸,下一秒,男人抬起手一个巴掌落在她脸颊。
清脆的耳光声,很响,时璨偏过脸去,白皙的皮肤上五个红色的指印。
男人再抬起她的脸,逼她看向自己,“这回想起来了吗?”
时璨死死盯着他,像是恨不得在他身上开个洞,她想起来了,在他扭过头的时候幡然明了。
他是真正的魔鬼,她哪怕宁愿坐牢也想杀了的男人,一年多个日日夜夜存在于她梦中的恶人。
“看样子是想起来了。”男人勾了勾唇,“四年不见,你看样子过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