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人,你确定你散布的那些谣言都是真的?
"
夏明德的眼珠不安地转动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强撑着最后的底气:
"我......我所言句句属实。青黛那丫头确实......
"
"确实什么?
"白萤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她缓步上前,雪白的裙裾不染纤尘,与夏明德狼狈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夏明德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强撑着挺直腰板,声音却微微发颤:
"确实...确实引来了妖兽,害死了雨薇!我亲眼所见!
"
他忽然拔高了声调,转向围观的百姓,衣袖一甩作悲愤状:
"诸位乡亲父老!我夏明德身为朝廷命官,又是夏青黛的生身父亲,难道会平白污蔑自己的骨肉吗?
"他捶胸顿足,眼角泛红,
"她错了就是错了,怎么可以就这样算了!
"
人群中顿时响起窸窣的议论声。夏明德余光瞥见几个农妇交头接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他趁势上前两步,声音愈发凄厉:
"我知道仙长们看重青黛的灵根天赋,可雨薇也是我的掌上明珠啊!
"他忽然哽咽,竟真从袖中掏出手帕拭泪,
"那孩子......那孩子死得那般惨烈,肠穿肚烂,尸骨无存......我这个做父亲的,难道连讨个公道都不行吗?
"
这番话说得字字泣血,围观百姓中已有妇人跟着抹泪。
夏明德突然扑通跪地,朝着皇宫方向重重叩首:
"难道在仙长眼中,我们凡人的性命就如此轻贱?陛下明鉴啊!他们就算要护着青黛,也不该这般颠倒黑白!更不该......更不该杀死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
"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少百姓面露愤慨之色。有人小声嘀咕:
"就是,修仙的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
"太过分了!
"
"陛下要为咱们做主啊!
"
眼看民愤渐起,夏明德暗自得意。他赌的就是白萤拿不出确凿证据,而那些目击者不过是些普通人,说的话哪有他这个夏青黛的父亲可信?
魏纪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万没想到这蝼蚁般的凡人,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狡辩。
对付这种狡黠的凡人,哪里来那么多道理。
寒光乍现,三尺青锋已抵在夏明德咽喉处,剑尖微微颤动,映出他惨白的脸色。魏纪眼中杀意凛然:
"满口胡言!我现在就来灭了你!
"
夏明德踉跄后退,官袍下摆绊住脚步,整个人重重跌坐在地。尘土飞扬间,他仍梗着脖子嘶吼:
"我没有说谎!你们不仅想屈打成招,还要杀人灭口!
"他眼角余光扫过骚动的人群,暗中咬牙——只要咬死这个说法,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魏纪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剑锋已在他颈间划出一道血痕。夏明德却死不改口,他知道即便今日命丧于此,这番话也足以让夏青黛永远背负骂名。围观的百姓中已有咒骂声传来,很多人正对着夏青黛指指点点。
然而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白萤突然轻笑一声。这笑声如清泉击石,却让夏明德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
"谁说父亲就不会污蔑女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