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苏诺难得的面色不自然,她欲言又止,似乎想问什么。
厉璟只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薄唇轻启道,“没有好转,很有可能是一辈子的植物人。”
闻言,她沉默了一瞬。
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开心,也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难过,就很平静。
苏诺抿了抿唇,看着他,“阿璟,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冷血了?”
毕竟,是她阻止祁宴舟见汐汐姐最后一面。
出事她也有一部分的责任。
但如果重来一次,自己还是会这样选择。
总要有人付出代价,祁宴舟是自食恶果。
厉璟收紧她腰间的手,头抵在细白的颈间,“别瞎想,我尊
重你任何的决定。”
“谢谢……”苏诺眸子微闪,最后说了一句,“替我说声抱歉吧。”
也算给汐汐姐和小言积福。
希望这件事真的能过去。
“好。”
……
酒吧。
音乐隆隆,人生嘈杂,诡谲的灯光打在每一个前来消遣的人脸上,显得纸醉金迷。
厉璟一眼就扫到熟悉的位置,林奕早就等在哪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
他走了过去,扑面而来的酒精气味令他皱起了眉。
看着一道人影遮挡住了自己,林奕抬起头,看着他,倏尔笑了,“璟哥,好久不见。”
厉璟一言不发的坐在了旁边的位置,微拧着眉心看他自顾自灌酒。
“你怎么不问我情况?”林奕率先发问。
“我都知道。”他答。
“呵呵。”林奕扯出抹难看的笑,他盯着酒杯,突然像是发了疯似得摔在地上,“去他妈的!”
他红着眼眶咒骂,“璟哥,你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
周围的人被他粗暴的举动吓到,纷纷绕开了位置。
酒保试图上前阻止,却被厉璟拦了下来,他知道,林奕在宣泄自己的情绪。
“一辈子的植物人啊!璟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知不知道当我看见舟
子像死人一样躺在病房里我是什么样的感觉?你知不知道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啊!一个女人,就因为一个女人,断送了他一辈子!”
林奕歇斯底里的咆哮。
这次他放下国内所有的工作,跑到国外去看舟子的状况,却没想到医生带来的消息却是永远都治不好。
一辈子的植物人!
多么让人绝望的消息啊。
林奕无法接受自己的好兄弟像一具尸体一样,没有尊严的活着,他痛哭过,咒骂过,可最终还是无济于事。
厉璟静静的听着他宣泄,内心深处也随之沉了下去。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并非没有难过,可再难过痛苦又有什么用。
因为对方也是受害者。
一尸两命。
谁又能来承担傅家的痛苦呢。
“璟哥,我们再也见不到舟子了……再也见不到了。”林奕骂着骂着又哭了起来,他像是一个情绪崩溃的孩子。
尽情的宣泄着。
厉璟绷着神情,拿起桌子上的烈酒一饮而尽,“我会找最顶尖的医生治好他。”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会尝试。
“没用的,璟哥……都说治不好,因为舟子他……自己没有求生的欲望,呵呵……你说奇怪吗?他竟然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