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一句“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傅君撷觉得无比讽刺。
清冷的眸子,一点一点失去了光,满目刺痛道,“得了这么重的病,她却不告诉我。”
唐德忙安慰,“傅总,太太或许还在跟你赌气。而且医生也说了,太太治疗期间必须保证好心情,肾上腺素不能升高。要是你在旁边,她肯定会心情不好。”
这样的安慰,倒还不如不安慰,惹得傅君撷冷峻的面部线条,紧紧一崩。
“我到底是恶人还是妖魔鬼怪,看见我就会心情不好?”
说话的时间,傅君撷夺过唐德手中写着诗句的纸张,一把揉
成团扔在地上。
这样烦燥不安的傅君撷,让唐德有些不知所措。
看他一脸痛苦,唐德又劝道,“傅总,要不今天你还是别去医院了吧,去了太太肯定也不会见你。就算见了,可能你们又得吵起来,而且太太她……”
话还没说完,傅君撷已大步走了出去。
唐德以为傅君撷会去医院,但他没有。
他去生鲜市场逛了一圈。
就算昨夜一夜未眠,他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好,可他西装革履,依然透着一股尊贵之气。
这样的气场,与脏兮兮的菜市场格格不入。
唐德看他穿着昂贵鲜亮的皮鞋,踏入一滩水渍
里,不由劝道:
“傅总,买菜这种事情,你让阿姨去办就好了。”
傅君撷大步往前走。
他必须亲自去买。
唐德跟在身侧,自然懂他的意思,“傅总,就算是你亲自买,你也大可不必来这种生鲜市场。大商场里一样能买到的,而且还干净。”
商场没有傅君撷要买的东西。
他查过了,许相思术前要吃的东西,只有这种脏兮兮的市场才有。
找到一家店,傅君撷把笔记本递给唐德,捞起袖子,亲自挑选着鲜活的田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