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了腰间的飞霞鞭,想要挥鞭尝试着将那大梁卷着移开,却被破云向后一拖:
“没用的,那大梁十分厚实,我的刀一下子也劈不断。这里太危险了,先走!”
破云同时拉着明烈与昭曜太子也撤了。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的余震过去,这房子的废墟又塌了一片,已经快要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燕子娘幽幽转醒,又是撕心裂肺地一声:
“燕子啊!”
可是这次,不管她如何呼喊,也听不到任何回答了。
官兵们似乎已经对这样的事情麻木了:
“人已经死了,别处还有事,我们先去处理别的更紧要的事情了。这尸体你们就自己慢慢挖吧。”
等明烈几人联手终于又将那处废墟挖开,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那燕子果然已经断了气。
燕子娘受了些刺激,当场就疯了,一会儿喊着“燕子”“燕子”,一会儿颠三倒四地说着什么糖人,一会儿又开始唱当地的小曲。
看得那两个夫人直叹气,只能帮忙先把燕子的尸体收在路边,又拉着燕子娘走了。
明烈心中五味杂陈,茫然地站在原地。
昭曜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明烈困惑地问道:
“哥哥,我真的做错了吗?这一切真的都是我的缘故吗?”
昭曜太子看着明烈的眼睛,轻轻说道:
“英娘。你真的相信一个人能有那么大的能量,可以让天下大乱吗?可以控制气候、地震?”
明烈摇摇头:
“我不信。”
昭曜太子又说道:
“我也不信。这世间的运行自有自己的纪律秩序,如今发生这么多事,只能说是都被我们赶上了。英娘,我们只管尽力去做,至于别的不由我们掌控的事情,无须太放在心上。”
明烈一行人留在文川州镇灾,直到七月才将事情处理地七七八八。
灾后重建的任务还任重道远,官府先紧着人力物力,将城墙给修缮了,毕竟城墙是一方州县的保护墙,若是城墙毁了,这治理、维护安稳,便是难事。
临行之前,当地官员邀请昭曜太子一起登上城墙,进行祈福仪式,又着急了所有百姓前来观礼,也算是对大家的一种心理上的慰藉。
在路上,明烈却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她跟昭曜太子说了一声,便追了上去。
这一追,便又引发了许多故事。若是说,明烈的一生做过什么让她后悔的事情,此事排第一。这天之后,明烈曾经无数次想过,要是那时自己没有追出去,而是陪着昭曜太子一起去了城墙,就好了。
可是世间并没有回头药,时间也没有办法回流。
那时的明烈追着那个人影,来到了一片废墟之中。
周边荒无人烟,她有所警觉,握紧飞霞鞭仔细观察着四周。
她之所以想也没想就追了出来,是因为这人的身影她瞧着,有些像陈秋水。
自从上次在那地下殿堂交锋之后,她内心对陈秋水极为防备。如今是在西南边陲,按道理陈秋水不应该出现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