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是不是第一次见这个情况。”
周韵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让季无忧紧绷的心情稍稍松解。
“周阿姨，我是不是要死了。”
周韵轻笑一声，安慰道：“怎么会，你别担心，这个都是正常的。”
“可是，可是……”季无忧回想起刚刚那一幕，难堪地说：“可是我把沙发弄脏了。”
“没关系，阿姨洗干净就好。周周，你现在去阿姨房间拿个东西，阿姨教你怎么用好不好。”
在周韵好一阵耐心开导下，季无忧这才鼓起勇气试探地推开卫生间的门。
大概是怕她尴尬，周路铭给她送了手机之后，就回了自己房间。
季无忧推开门见客厅没有人，果然松了口气。她一路轻手轻脚地挪到周韵的房间，路上还看了一眼沙发，发现沙发垫已经被收走了。
心中不禁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进了周阿姨房间，在衣柜里左边第二个柜子找到了周阿姨所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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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这里，季无忧喃喃：“原来不是香水。”
“嗯？”
季无忧抬头看向周路铭，入眼是他有着明显轮廓的下颌。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嗓音干涩道：“我想起来了，你身上的，是洗衣液的味道吧。”
那时候，她打开周阿姨的衣柜，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这股香味，让她那颗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从此这股味道就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时间太久，记忆出现了偏差，她一直以为是香水味来着。
“喜欢吗？”周路铭的声音微微沙哑。
季无忧抓过周路铭的衣领吸了吸，然后傲娇地扬了扬下巴，“还不错。”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想起这段回忆，总的说起来，这并不是段让人感觉美好的回忆。
“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周路铭低声问道。
季无忧抿着唇鼓气，而后小声控诉，“我还记得，那时候，你凶我来着。”
周路铭眉头轻皱，将她轻轻推开，看着她问：“什么？”
“就是，那次……”她低下眼眸，声音越说越小，“弄脏你家沙发那次……”
周路铭眼底划过一丝恍然，随后闭了闭眼，道：
“那次，”
她又突然觉得实在尴尬，忙道：“好了，你别说了。”
周路铭轻轻勾起唇角，心下了然，手臂用力将她揽过，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还记着呢？”
季无忧轻哼一声，就要从他怀里挣脱，但被轻易制服，于是她又接着控诉。
“那时候你的脾气很不好，感觉总是动不动就生气。”
“有吗？”
周路铭用食指蹭了蹭鼻尖。
在她面前没管理好情绪，他只记得有过那么一次。
“怎么没有。”
季无忧眼珠子不停打转，试图回忆起那些年周路铭的“恶行”。只是她努力想了许久，怎么好像就只有那一次。
她明明记得的……
大概是自幼缺乏母爱所致，季无忧对一切温暖的东西趋之若鹜，像周路铭这样从不主动对外释放暖意的人，她会下意识远离。
而当初分开时又正是经历着那样的痛彻心扉，导致她每一次想起这个人，都会从心底感到一阵寒意。
她只有刻意远离，刻意地不去想，心里才能稍微好受一点。
加上最开始两次的不愉快经历，渐渐地，她就对周路铭有了偏见吧。
季无忧：“还不是因为你老是冷着一张脸。”
“我没有。”作为当事人的周路铭，下意识反驳。
“你哪里没有，明明一直都…”季无忧拉开两人的距离，看着周路铭的脸，扬着下巴，“呐~你现在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