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堵墙是软的。
季无忧抬头，却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她吓得倒“喝”一声，整个人楞在原地，手上的毛巾落下，掉到半空时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接住。
回神的季无忧第一反应就是用手挡在自己胸口，然后向后退了几步，她…方才图方便，没穿内衣。
她问：“你怎么来了。”
郭瑶从厨房探出个头，对着季无忧和周路铭说，“周周，你们先聊聊啊，我先做饭。”
季无忧在衣服外面加了件浴袍，头发散在身后，周路铭身上还是穿着他那件深色风衣，头发有点凌乱，菱角分明的侧脸。
两人并排站在客厅外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各自沉默着。
郭瑶在厨房把食物从外卖盒里转到碗里再从碗里转到锅里，如此反复好几次了。她不禁对着窗前那两道修长般配的背影叹气，这眼看着菜都要凉了，这两人到底聊好了没啊。
直到玻璃上被砸上一个个小水痕，季无忧抬头看了看天，才觉察出这是在下雨了。
“下雨了，你还不回去。”
周路铭则是沉默。
季无忧咬着唇斜眼看了他一眼，看来这人是打算让自己先开口，只好叫他名字，“周路铭。”
周路铭转过身，看着她一字一字的说出那几个字。
“我们离婚吧。”
就算早有准备，这几个字还是一针一针扎在了他的心上，几乎让他难以呼吸。
沉默许久，他终于开口，却只两个字。
“不行。”
季无忧被他这种态度激怒了，就像回到了从前，他总是能轻易地将她拿捏。
可现在，不是从前了。
她深深呼了口气，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对他说：“你再好好想想，不然……”
“我们就法庭见吧。”
反正，顶着周路铭老婆的这个头衔的日子，她是一天都过不下去的。
郭瑶还在厨房奋斗，季无忧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成功给她吓了她一个激灵。
季无忧：“能吃饭吧，饿了。”
郭瑶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对她说：“好了好了。”
看她一脸不开心的样子，郭瑶也猜到了，刚刚的谈话没谈好，所以也没有再多问。
吃饭时，气氛简直僵得能把空气冻住，郭瑶坐在两人中间，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呼吸了。
季无忧全程垂着眸，夹了几口自己面前的青菜，一副没有食欲的样子，郭瑶往她碗里夹了几块肉她都没有动。
周路铭就更夸张了，只是坐在那里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郭瑶：“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嫌弃我做的饭啊，好歹顾及一下我啊，再这样我会伤心的。”
虽然这一桌子菜没一个是她做的，但也是她精心从外卖平台上挑选的，四舍五入也能代表她的眼光吧。
从前她不知道在这两人面前吃了多少狗粮，那时候她还都是嫌弃，但比起现在，她宁愿吃狗粮。
郭瑶内心OS：我想吃狗粮，快让我吃狗粮吧。
再这么僵下去也不是办法呀，郭瑶转了转眼珠子，提议，“要不，喝点？”
季无忧没意见，点了点头，睡前喝点酒能助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