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孩,脾气见长啊。”
姜临推一下孟长义,力量悬殊,反而是他自己后退半步。这让姜临生闷气的同时,更激起了少年的胜负欲。
“孟大哥,我希望你清楚,你我之间胜似亲人,可也是对手。
你知道我喜欢絮儿,虽然你很出色,但我会追上你,超过你。
总有一日,我可以风光迎娶絮儿!”
孟长义嗤笑一声,似乎觉得不足以表达姜临的可笑,又闷笑好一会儿才停下。
姜临不知是气的,还是冻的,脸色憋得通红不语。
“哈哈哈……哎呦~说你是毛孩子还不愿意。我问你,总有一日是哪日?谁要等你?”
孟长义脸上的笑意被严肃和冷意取代,对姜临步步紧逼。
“你喜欢,她就要等?问过絮儿没有?在她眼里,你又是什么身份?”
姜临一步一步后退,地上的积雪钻进鞋中,丝丝凉意刺激下,让他维持着最后的倔强和清醒。
屋子里不时传来说笑声,还有小孩子含糊不清在学大人说话。
几个男人出去收拾睡觉的地方,熟门熟路仿佛自家一样。絮儿带小囡照旧跟姜母挤在一个房间。至于孟长义和姜临,大小伙子丢不了。
夜里孩子入睡后,絮儿跟姜母说了会儿闲话。
看到姜母已经开始生出白发,絮儿心里不是滋味。姜临还年少,想劝她往前看,心放宽,可姜母总是沉浸在失去丈夫的悲伤里出不来。
后来絮儿说了点别的,县城的,村里的,总之不再提姜家的事才好些。
孟长义和姜临一直到半夜才回,黑灯瞎火的,谁也没看到二人衣衫不整满身泥土。
孟长义倒头就睡,姜临用一夜时间,想清楚很多事。他承认孟长义说的很多事非常有道理,可是感情需要讲道理吗?
姜记杂货铺几乎成了关屯众人的专属驿站,絮儿让人悄悄留下一些盐和布,在许多人尚未起床时离开。
听着有规律的马蹄声,一路看过去皆是高低不平的土地。云九和筱琴将平安镇的价值压榨干净,一死一伤,唯独苦了平安镇靠种田为生的百姓。
朱丰看着满地沟壑,突然兴冲冲追上絮儿。
“絮儿絮儿,你快看,这地方用来种薯蓣是不是正好?”
梁奇指着他后脑勺便道:
“你个呆子,这等厚土好田。种哪样庄稼不好?不是,薯蓣扔山上照样长。”
朱丰急得哎呀一声,他不是那个意思,脑子里灵光一闪,可惜被梁奇打岔突然想不起来了。
絮儿脚步放慢,边走边看,总算理解朱丰要表达的想法。
“你是不是想说,把薯蓣种在高垄上?”
朱丰拍着自己大腿喊道:
“对对对!我就知道你明白。”
种地不比其他手艺活儿,看着简单,靠天地吃饭,其实细究起来,老祖宗传承千年,有他还有的学问。
显然孟长义和梁奇几人没想明白关键之处,而朱丰和絮儿,已经就此讨论开来。
好好的耕地被翻得状如山峦,朱丰和絮儿联想到薯蓣扎根爬藤的特性,甚至粗浅定下垄的宽和高,再深一步,垄沟大片空地还可以间种其他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