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不是真的要问众人,不过是故意卖个关子,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老金氏的自私凉薄、狼心狗肺,一一摊开在太阳底下,让大家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因为那时候,司马贵已经十七岁,长大了,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娶妻要花彩礼、要置家业,处处都要花钱。更重要的是,当时的司马贵,常年在外干苦力谋生,腿受了重伤,落下了病根。在老金氏眼里,一个受伤的儿子,不仅不能再给她赚钱当牛做马,还要花钱治腿、要她养活,简直就是个累赘。她半点舍不得花钱,也舍不得养这个‘没用’的儿子,便借着二儿子拉稀这件事,顺水推舟,把司马贵狠狠逐出了家门,眼不见心不烦!”
“可惜啊,司马贵命不该绝!被老金氏狠心赶出门后,他没被打垮,自己咬牙赚钱治腿,跟着商队走南闯北、风餐露宿,一点点打拼,才有了后来的光景......”
徐妈妈打开了话匣子,将这些年老金氏对司马贵做的一件件、一桩桩凉薄事,从头到尾一一道来——从当年司马贵被绑匪掳走、绑匪索要赎金,老金氏一口拒绝,还当众宣布和他断绝母子关系,任凭他自生自灭;到后来司马贵和妻子宁熙和回京查账,老金氏得知宁家是富商、家底丰厚,又厚着脸皮,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司马贵认错赔罪,装出一副慈母的模样;再到宁熙和怀孕后,老金氏心怀歹念,从青楼买了一个和宁熙和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女人王婉,带着王婉去江都,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说是去照顾待产的儿媳,可暗地里到底做了些什么龌龊事,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徐妈妈说的这些事,司马明月其实早就知道——她自幼便在老金氏身边,这些腌臜事、这些凉薄情,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一直没机会当众揭穿。此刻看着徐妈妈一一诉说,她并未开口阻止,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神色清冷,待徐妈妈说完,才缓缓开口,看向徐妈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徐妈妈被她这般一问,脸上的坚定瞬间弱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怯怯的,结结巴巴地说道:“刚、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司马家的普通帮工,那些旧事,我、我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后、后来,大老爷日子好过了,开始给老金氏置办田产、补贴家用,我才被调到老金氏跟前贴身伺候,才有机会知晓后来的事。”
司马明月闻言,淡淡颔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力道:“没有证据,单凭你的一面之词,不足以让人信服。”
徐妈妈见状,顿时急了,连忙抬头看向司马明月,语气急切又坚定:“大小姐,以前的旧事我确实没有证据,可大老爷这次来到京都后,发生的那些事,我全程参与了,我、我就是活证据啊!”
司马明月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沉声追问道:“你参与了什么?一一说清楚。”
一旁被按在地上的老金氏,听到这里,彻底慌了,拼尽全力挣扎着,嘶吼道:“你别胡说!你敢污蔑我,我饶不了你!”
徐妈妈却全然不顾她的嘶吼,抬眼看向司马明月,声音里带着几分悲愤,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小姐,您还记得吗?因为您之前出了事,大老爷回到京都后,意志消沉、终日萎靡,整个人都垮了。老金氏不仅不心疼,反而心生歹念,让我去外面找江湖道士,画符念咒,迷惑大老爷的心智;后来,她更是不惜联合大老爷的继室王氏,暗中给大老爷吃一种叫空空丸的药!大小姐,您知道这空空丸里,藏着什么东西吗?”
徐妈妈顿了顿,眼底满是恨意与愤怒,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震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这里面有阿芙蓉!老金氏就是想用阿芙蓉困住大老爷,让他彻底沦为傀儡,任由她和王氏摆布,好霸占他的家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