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这样感觉到区别对待的情况,王银钏更是要证明,自己能有更深的感触,是她读书更加有用。
而不是那群生来因为某二两,而显得珍贵的蠢钝儿郎。
没上过战场,饶是脑海中曾经存在的文字,一个个集结成为画面,在王银钏的脑中来回的循环。
越想越是止不住的担忧。
王银钏说不下去,只是将人抱的更紧,仿佛是想要抓住什么。
她心里面没比谁都清楚,这一次次西凉犯边,宫尚角若是上了战场取得军功,对他个人来说,就是真正在朝堂军中立足的绝佳机会。
对于相府而言,也是借此良机,将手伸向先前一直垂涎的军权。
一旦成功,相府一脉的势力,就能够成为真正手握文武权柄,足以撼动国本的庞然大物。
届时,许多事宜操作起来,理由就更加正当。
可是……对她来说呢。
道理是道理,人心是人心。
王银钏没办法忽略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同样,她相信宫尚角也一定有什么话想要和她说。
宫尚角感受着怀中之人的轻颤与依赖,一颗心像是被进入了温热的酸水里面。
酸涩柔软成一片。
他收拢手臂,将心爱的人稳稳的圈在怀中,下颌轻轻的蹭着她柔软的发顶。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我也舍不得你和孩子,我保证,此去定会万分小心,珍重自身。”
“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儿,我也必定会平安归来。”
有些话语在严峻的形势面前,只是显得脆弱。
王银钏不曾抬头,她现在就想要好好的抱着宫尚角,感受对方最真实的温度。
感觉到了怀中人不算是配合,双手捧起她的脸,果真是哭了。
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渗出的湿意,望进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眸深处,一字一句:
“心儿,你信我。”
“我不仅会完完整整的回来,也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我是般配的。”
“孩儿许是在冬月降生,届时我们便是一家三口。”
没有回来之前,说再多的保证都是未知。
王银钏点点头,还是没忍住的给宫尚角来了一拳,要不然她心里面这口气下不去。
“呃——”宫尚角装作是被打疼了的模样,装模作样的低喝了一声。
是真是假王银钏还能感觉不出来,演是吧,再吃她一拳。
经过这么一笑闹,原先略显的紧绷的气氛倒是软和了许多。
窗外月色清冷,窗内一灯如豆,映照着交叠的身影。
前路虽险,但心有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