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恐慌攫住了她。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迅速绕到高要身前，盈盈跪倒在地，以额触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王上！妾身绝对没有嗤笑王上的意思！妾身妄议朝政，言语无状，妾身有罪……请王上责罚！”
她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心中充满了后悔与害怕。她只想着为夫君分忧，却忘了君臣之别，忘了有些话，即使再有理，由她这个妃子说出来，也可能被视为僭越。
高要看着跪在地上，吓得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吕素，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顾虑，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怜爱之意。他俯身，亲手将吕素扶起，触手之处，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起来吧，傻丫头。”高要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孤说的是真心话。是你点醒了孤，让孤不再钻牛角尖。何罪之有？非但无罪，反而有功。”
他握着吕素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依旧带着惶恐的美丽面庞：“是孤过于执迷于往昔的幻影，却忽略了眼前的现实。你今日这番话，说得很好，很有见地。孤心甚慰。”
听到高要真诚的夸赞，确认他并未动怒，吕素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实处。她抬起头，眼中惊惧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朦胧的水光和一丝被认可的羞涩喜悦。“夫君不怪罪妾身便好……”
高要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一动，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的、甚至是带着些许戏谑的兴致。他想起往日为了磨一磨吕素偶尔的小性子而定下的那个私密“惩罚”，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无罪，那便该赏。”高要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在吕素姣好的身段上流转，“不过，孤今日不想看什么歌舞升平，也不想听什么丝竹管弦。孤就想在这里休息，静静地看着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只有两人才懂的暧昧：“让侍女带云娜去孤的宫殿休息吧。今晚，孤只想看你……为孤一个人跳舞。”
吕素先是一愣，随即，一抹艳丽的红霞迅速从脸颊蔓延至耳根，甚至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自然瞬间明白了高要所指的“跳舞”是什么。那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舞蹈，而是夫妻间最私密的情趣。所谓的薄纱舞裙，一件件褪去，直至坦诚相见……那哪里是跳舞，分明是最极致的挑逗与欢愉的前奏。这惩罚早已变质，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亲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