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和我谈什么。”
“平时你们在寝室都聊什么。”
石玉铭眉头一皱，不满道：“你问这些干什么？真怀疑我？”
“怀疑不上你。”
石玉铭想道：“那你怀疑曹满满？”
苏昧不说话，眯眼等着石玉铭将人选念出。
必须一点点磨碎石玉铭的坚信不疑。
不然怎么好开头。由她说出来和石玉铭自己说出来相差可大了。
石玉铭抿唇不语，眼神躲闪，歪嘴要讲却又闭上嘴——明显是不敢也不愿怀疑剩下的那个人。
苏昧就静静等待在石玉铭裂开的信任。
“……”
石玉铭耐不住性子，握拳直直垂下，双手摆在身侧，像极了老旧不灵的钟摆。
她吼出心内的愤懑与不甘，喊道：“你怀疑李润佳是几个意思！”
终于敢说出口了。
打破这道墙，后面的话便好讲。
苏昧垂眸轻笑，揣着耐心道：“有理有据，我会好好说给你听。”
“那你说说看啊。”
石玉铭眉毛成“倒八”，不能再皱了。
“今天你的发言，都是李润佳教你的吧。”苏昧“嗯”了一声，又说，“不是教，是有意引导你这么说。你难道听不出来？”
“什么引导！她是好心解释。”
“解释？是解释还是别的你心里清楚，可别被猪油蒙了心。”
石玉铭咬牙，神色摇摆不定，胡话一片。
“她不是猪油，怎会蒙我！而且就这点，我可不会怀疑李润佳！”
苏昧话绕到别处说道：“那是谁叫你投曹满满的。”
石玉铭一愣，心里的名字冒出：“是……”
又是荷花又是荷叶，石玉铭哪分的清此刻是春还是夏。
“她未卜先知叫你投曹满满，是不是还给你列了一堆理由？理由的话，跟刘比翼说的是不是一个样子？”
石玉铭捂脑，伸手打住。
“等等，你让我想想，字太多了……”
苏昧未止，仍说道。
“九票，刘比翼五票，曹满满四票……”苏昧呵呵笑，诱导着石玉铭，“你猜鬼阵营会怎么拉票？”
声音沉沉挡住了石玉铭顶上大半的光。
石玉铭低头，描摹脚底的阴影线。
一笔一画，崎岖不平，好似幼儿学步，一走一扶，难逃一摔。
她仍执迷不悟。
“仅限于怀疑！”
“投票会上李润佳是不是还在说投曹满满……？”
“别说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都出不去。”
“……”
“但凡这鬼阵营随机的第二人不是李润佳，我也用不着与你解释。”
石玉铭喊道：“为什么就一定是她！”
苏昧讽刺一笑，“说的那么清楚了。鬼阵营定是有令她做出违背阵营的能力，她现在已经不是你认识的李润佳了！”
“对……吗？”
石玉铭目光落到被扯的袖子，褶皱早已恢复，她恍惚道：“陈长生也和我说过要信你，但我好像忘了……”
鬼阵营人数本就少，不知刘比翼的能力为何能够影响并指定李润佳归到鬼阵营。
同时也不知道李润佳有何能力。
石玉铭估计中招了。
耳边忽的传来坠落的声音。
苏昧一愣，目光坠入枯干的人唇。
人唇大张，发黑的牙齿，被切断的舌。
口腔犹如深渊，越看越深。
“……走吧，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石玉铭点头无意再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