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昧与东宫的几位连友好关系都谈不上。
东宫内没有争风吃醋,唯有利益关系,而兰晚雾对她表达的善意唯有在处理章枝一事上出现过。
兰晚雾:“贵妃娘娘可也是要前往景仁宫。”
“臻嫔聪慧,自然是的,不妨同往。”
兰晚雾不急不慢回道:“娘娘说笑了,臣妾哪比得上娘娘聪慧。”
谁不知这些都只是场面话,这宫内断不能有当真的人,害人害己落得高台坠落,无尸无声而走。
景仁宫端庄典雅,朱漆门悬着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题着三字“景仁宫”。
如新一般的宫殿四角放置着可装小宫女大小的水缸,幼叶遭日光晒。璃瓦居殿顶,端的是皇后的金碧辉煌,行的是皇后位分本分,未有僭越。
云顶横梁,珍珠为帘,长有四尺的沉香木椅,左右各摆上三椅子三桌,地上铺的是蒙制品,看不出的塞外风景,是先帝所赐的贡品。
苏昧居下首位,兰晚雾择其身旁落座。
其他宫所没有的景仁宫断然是不缺的,先帝所赐之物断不会忘了皇后那份,白家乃言官之首,自二世开始得圣眷风头更胜世家、将门,皇后之位几乎被冠上了“白氏”一名。
殿内內监宫女如灵堂纸人寡言,脸颊上的血色都不敌纸人红腮。
时辰未到,苏昧正要闭眼调息,闻声来人。夏日青莲,绿萝裙,配的是玉色珠钗。章枝好一身青色,爱流朱,从不忘戴其身份转变的那只“赐名木簪。”
“给两位姐姐请安。”
不出差错的礼仪缺了一味,贵气。
小家碧玉的面容算得上宫女佳人,可在京城闻名的风华女子前不值一提,何况面前两人皆是看不上她过往的作为。
兰晚雾俯看章枝头上的那根木羽簪,神情微动皆是对章枝的耻笑,而后漠视了的请安,不作表态。
章枝原为兰晚雾的贴身侍女之一,追求爱情(爱慕名利),成为太子妾室。
未能等到两位娘娘的平礼,章枝跪了半炷香,直到由宫女撑着姗姗而来的孟婕妤,如未出阁少女一般的素净打扮,掩面轻咳,若蝶翅颤抖的眼睫将碎。
孟静璃细眼笑笑,手中锦帕落下。
“可是来的不巧了......”孟静璃扫了章枝一眼,便知殿内情况,“给瑞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苏昧:“你身子不好不必多礼。”
“谢娘娘。”
兰晚雾起身,章枝转向孟静璃,一同行礼,“给孟婕妤请安。”
“两位妹妹也快些起来吧。”
兰晚雾落座,孟静璃的侍女也扶着她走向苏昧对面的位子,而章枝未敢起身。
章枝爱争宠,常闹得东宫鸡犬不宁。苏昧目光落至章枝发间那根簪子,主要还是她太蠢了,欲望与本身不合,便成了闲言碎语的主人公。
苏昧合眼淡淡道:“章常在快些落座吧。”
地上的人儿面上露喜,感谢道:“谢娘娘。”
这些人的好坏与她并没有瓜葛,她未忘尚天对她的“警告”——莫要只将目光位于一人。
在这深宫,为护她我会不择手段,也希望苏真能够获得新生。
这场请安终是做戏,缓缓入场的白皇后盛装而来,一等侯、清流文官之首嫡女白择灵,为官家女典范,如今更将成为天下女子仰慕的存在。
苏昧并非其一,来日苏家与白家终会被时代选择舍弃一位,她只能感叹白家不显的嚣张更为可怖。
她不愿向人低头。
众人齐声道:“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沉木椅终是等来了它的新一任主人,这景仁宫已经被冠上白氏百年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