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若微微颔首,回以温和一笑:“坐吧,今日课业开始得早,莫要分心。”
这温和的笑意,落在刚好转头看来的太子萧睿眼中,小太子顿时眨了眨眼,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跟着苏太傅读书已有数月,深知太傅性子温润,却向来端方持重,对谁都保持着几分师长的疏离。
尤其是对素来顽劣的周雨生,往日里多是严厉叮嘱,极少有这般柔和的神色。
再看周雨生,更是反常。
往日在南书房,他要么趴在案上偷懒,要么偷偷走神,对苏太傅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满脸不耐。
可今日,不仅早早到场,看向苏太傅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桀骜叛逆,反倒满是顺从,连坐姿都端正了许多。
萧睿小手托着腮,悄悄打量着两人,心里暗暗嘀咕:苏太傅和周少将军,今日的氛围,好像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了往日的针锋相对,没有了严厉斥责与不服顶撞,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和谐。
像是相处许久的好友一般,自然又融洽,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苏怀若并未察觉小太子的打量,专心开始授课。
今日她讲《论语》,言语深入浅出,温和生动。
往日里听得头疼的周雨生,竟也安安静静坐在案前,没有走神,没有捣乱,时不时抬眸看向苏怀若,眼神专注,偶尔还会跟着点头,似是听进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