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时候让他入赘过去?赶紧叫人来把他接走吧!我真受不了了!本来看他年纪小,平时闷不吭声,还以为是性子软好拿捏的,没想到是个白眼狼!”
“我好不容易买只鸡回来,自己都舍不得吃,就留着给咱儿子补身子的,现在倒好,什么都没剩下!”大伯听着媳妇的念叨,忍不住出来问怎么回事。
一抬头,就对上她阴沉的脸。
“当家的,你自己好好瞧瞧!这就是他干的好事!留给你的全是骨头!我特意买了想给你补补的,你看看他!你们真是把他惯得无法无天了!”
“你还不如赶紧去找那户人家,早点把他送出去!何必还留在这儿呢!”大伯母说着,故意顿了顿,又接下去。
“你还能借着这门亲家,谋份不错的差事。人家说不定抬抬手就办成了!”大伯本就心里憋气,被她这么一煽风点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立刻把王阳轰出去。偏偏眼下还不能答应分家。
“前几天奶奶不是去找那户人家了吗?到底怎么说的?赶紧让他娶了那家小姐吧,入赘过去,咱们好歹能捞点油水!现在真是多一眼都不想看见他!”大伯母原本其实有份正经工作,但为了嫁给大伯,又算计着想和娘家联手……结果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工作还丢了。她一直没个稳定营生,王阳虽和他们不亲,以前看在情面上还给点钱,可那点钱哪够呢?
虽说对方看中了王阳,要他入赘。这事本身不坏,他们也拿到了五位数礼金。但长此以往,钱总有花光的一天,一份正经差事才是他们真正需要的。何况对方给的名额将来还有升迁机会。若不是为了这个,他们也不会坚决不同意王阳分家。
他们难道不想分家吗?巴不得分个干净!大伯母说到了点子上,大伯也听明白了。
“行了,那边就是这几天的事。咱们先忍一忍,不能因小失大,捡了芝麻丢西瓜!再说了,往后他还不得指望我?看他能怎么办!”
“李家那位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出了名的泼辣。之前找的几个女婿,家里没点势力的,最后离了一个,还有一个活活被打死,赔了点钱就了事了!”
“他过去肯定没好果子吃!”两人眼神阴鸷,仿佛王阳是他们的仇人。小天在旁边听着父母的话,眼珠骨碌碌转,心里有了主意。王阳回来时已近傍晚,刚到家附近,就瞧见小天领着几个人往家里去。王阳默不作声跟在后头——这侄子本性就不良善。
之前他就见过小天偷人家东西吃,还抢过别人的玩意儿。他冷哼一声。
终究是劣性难改。
王阳见小天熟练地开门,带着几个同龄人溜进去。屋里没人,他便从窗户翻入。他们家住得偏僻,平时少有人来往。小天径直走向大伯的柜子,从角落摸出钥匙——他之前偷看过母亲藏钥匙的地方。同伴们忍不住催促。
“你到底有没有钱啊?要是你家大人回来,看见我们偷偷摸摸进来,非打死你不可!”
“就是,我们可不想被你连累,要不还是走吧!”
“光说废话有什么用?过来帮忙才能拿到钱!”一听这话,几个人撇撇嘴,上前帮忙撬开柜子。接着小天就从里面抽出几张钞票。王阳暗中观察,也注意到了柜里的钱——他竟不知大伯一家还藏着这些。
里面有个红袋子,装得鼓鼓囊囊,几乎全是钱。等小天带人离开后,王阳才把钱取出来。令他没想到的是,这里面装的正是他入赘的礼金。
他将整袋钱悉数拿走,只留些零钱放回原处。反正大伯的钱多半也是从他身上刮去的,现在他不想给了,拿回来也合情合理。
况且,钱若丢了,自有替罪羊。他估计他那侄子不会只拿一次,肯定还会再来。王阳放好钱,将东西恢复原样。他这一拿,几乎把大伯家的底子掏空了。就不知大伯发现时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