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看都懒得再看那份光芒契约，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说了一句让“囚徒”灵魂都为之冻结的话。
“要么，你现在就死。”
陈云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枚黯淡的晶体，给出了第二个选项。
“要么，你帮我杀掉下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杀了他之后，我们再谈条件。”
轰！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的言语羞辱，任何的力量压制，都更具冲击力！
“囚徒”彻底懵了。
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
陈云会跟他讨价还价，会要求更多的传承，会索要神器法宝……
他唯独没有想到，陈云会提出这样一个……匪夷所思，毫无人性的要求！
杀掉下一个来客？
把自己这个看客，变成打手？把自己这个牢笼，变成陈云的猎场？！
这是何等的疯狂！何等的魔性！
那枚光芒契约，连同里面隐藏的夺舍暗纹，在陈云这句话的冲击下，无声地溃散了。
“囚徒”的算计，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值一提。
在陈云那更加宏大、更加黑暗的布局面前，他那点小聪明，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许久。
久到陈云都以为他会选择玉石俱焚。
那枚赤色的晶体，光芒彻底收敛，变得如同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
这是……默认了。
陈云没有给“囚徒”任何反悔和思考的余地。
协议达成，便意味着绝对的服从。
他伸出手指，指尖灵力流转，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繁复、诡异，充满了古老气息的血色符文。
符文成型的刹那，一股霸道绝伦的锁定之意弥漫开来，仿佛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对自己的猎物打上了永不磨灭的标记。
“这是‘血契锁’，你应该认识。”
陈云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赤色晶体内的“囚徒”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血契锁！
这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太古禁制，专门用来奴役神魂与真灵。一旦被烙下，施术者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受术者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不但认出了自己隐藏至深的夺舍暗纹，竟然还掌握着这种魔道中的魔道手段！
晶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无声的抗议。
但陈云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他屈指一弹，那枚血色符文便如一道流光，毫不留情地印在了晶体表面。
“滋啦——”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在血肉之上，一声刺耳的轻响在灵魂层面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