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尸放弃了那个对它有致命吸引力的石窟,庞大的身躯轰然转动,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陈运逃离的方向,发起了狂暴的追击!
“轰!轰!轰!”
整个溶洞,都在它的脚步下震颤。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逃,就此展开!
而被遗忘在原地的苏摩,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着体内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力,呆呆地看着一追一逃、消失在黑暗中的两个身影。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石窟……那个陈运……还有那个怪物……
他感觉自己,仿佛只是一个被卷入了一场惊天棋局的、无足轻重的棋子。
不,连棋子都算不上。
他只是……
被棋手随手丢出去,用来改变棋局走向的……
一块石头。
黑暗。
无尽的黑暗。
甬道像一条巨兽的食道,狭窄、潮湿,带着腐朽的腥气。
陈运的胸膛剧烈起伏,肺部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
身后,那如同远古战鼓般“轰隆、轰隆”的脚步声,是这片死寂中最清晰的坐标,也是悬在他头顶的催命符。
那声音,正在一点点逼近。
“吼——!”
饱含着无尽暴怒与怨毒的嘶吼,在狭长的甬道内激起回声,音浪如同实质的铁锤,狠狠砸在陈运的后心。
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不行,不能停!
陈运咬紧牙关,将喉头涌上的一股腥甜强行咽下,榨干所剩无几的力气,继续向前狂奔。
他冒险回头瞥了一眼。
只一眼,头皮便阵阵发麻。
那双猩红的巨眼,在纯粹的黑暗中,像两盏高悬的血灯笼,距离他不过二十丈!
魔尸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整个甬道。它每一次迈步,坚硬的肩胛骨和背脊都会与两侧的岩壁发生剧烈摩擦,刮下大片的碎石和烟尘。
也正因如此,它的速度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这给了陈运一线生机。
但他同样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魔尸正在适应这种环境,它前进的节奏越来越稳定,每一步的跨度都变得更大。
它在学习。
它在进化!
此消彼长之下,他们之间的距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点点蚕食。
快!还要再快!
陈运的脑子飞速运转。
原路返回是死路。外面那个溶洞已经被彻底封死,唯一的出口被魔尸堵着,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唯一的活路,就在前方。
在这片未知的黑暗深处。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灼热感,从他紧握的右拳传来。
陈运下意识摊开手掌。
那颗血魂珠,正不安分地跳动着,表面的光华比之前更加妖异,流转不休。
它不再冰冷。
一股股灼热的、仿佛拥有生命的能量,正顺着他的掌心,钻过皮肤,强行挤入他的经脉之中。
“嘶……”
陈云倒抽一口凉气。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试图将他从内部点燃。
剧痛!
难以言喻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