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直说了,周正他爹托人给我来信,说小阳前段时间与他们断了书信联系,他们担心小阳是出事了。”
“周正?小阳?”林跃一愣,脑子里有些发懵。
涉间见林跃这副模样,直接解释道:“周正先前与我同处一伍,后来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而牺牲了。”
“哦,我想起来了。”林跃恍然大悟,他记得先前他在长城军团时,涉间曾带他去过周正老家看望其年迈的父母。
而涉间口中的小阳,当时尚未成年,却是嚷嚷着要光复大燕,嚷嚷着大丈夫生不能食九鼎肉,死亦当九鼎而烹。
“可是他后来不是被你送到咸阳入学了吗?”林跃问道,紧接着他诧异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他跑回来造反了?”
涉间重重点头,但紧接着便摇头解释道,“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懂什么造反,不过是被人利用罢了。”
“他如今年纪已经不小了。”林跃眉头微皱。
他还记得小阳曾让自己提醒武德和马报国有时间去咸阳看看他,如今一别亦是五六年,算起来怎么也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了。
甚至这个年纪指不定连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但林跃见涉间抿嘴不言,叹了口气便直接说道:“行了,你可能够确定他如今在哪里?我去找人给他放出来。”
涉间仍是摇头道:“我不知道,所以想着来问问你。”
“你先去我的房间休息一会,我想想办法。”林跃直接说道。
“不必,我就在这里等你消息便是。”涉间板着脸说。
“你在长城军团任职,好端端的跑来辽东,在这里等着不怕被别人认出来?”林跃皱着眉头道。
涉间面色凝重地说:
“小子,有些事情根本就瞒不住,可能我在离开驻地之时,有人便得到了消息。
而此事可大可小,我不得不来,更不能鬼鬼祟祟的来,不然将更加麻烦。”
林跃听到这话忽然反应了过来。
他好像明白了为何天网会遭到不明的打击,郭嘉又为何甘愿蛰伏,而不是反击。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涉间,虽然自己先前便知道涉间粗中有细...但自己没想到涉间竟然这么细!
就像他说的,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不过是一个心智未开的“孩子”胡闹罢了。
但往大了说,可就是造反的大罪!
若是涉间鬼鬼祟祟的,待“上面”得知后一旦追究下来,怕不是连自己都将遭殃。
但涉间如此光明正大的来,“上面”即便知晓此事,但也不会怎么样,只会觉得此事无关紧要,是一位重情重义的“武将”而为,从而一笑置之。
他想到此处,问道:“难道你不怕留下把柄?”
“呵呵。”涉间听到把柄二字,不由得苦笑:
“这天下间哪里有人没有软肋,又哪里有人活一世却从来没有把柄被别人攥在手中?
若是有人不满意你,没有把柄又如何?
若是有人对你满意,把柄再多又何妨?”
涉间面色凝重地说:
“我这人出身寒微,如今也不是什么大家大户,有几个跟着自己的老兄弟,也是苦哈哈的在边疆戍边。
所以我只需要做好自己便是,无需考虑那么多。”
林跃听着这番话,好似句句在理,又好似字字都在提醒自己。
他默默点头,随即说:“那你在这等着,我去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