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东升西落。
在其它之前,宋识要先做一件事情。
一就见“天”,变了。
宋识衝上九霄,立於比云端更高的地方。隨著站定,广袤无垠的天空迎来了一波骤变,就好像千年难遇的日食来临,天空会在短时间內沉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现在正发生的不是黑暗,而是浸染上了浓郁的赤金色一
视野之內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赤、变金,这不是终结,短短几个呼吸,视野之內就被彻底浸染透彻,继而向著视野之外的地方扩散。
好似晚霞般浓郁,浓烈。
然而它给人的感觉却没有半分黄昏晚霞时的落寞慨嘆,而是黎明朝霞的生机勃勃,带著旺盛至极的生命力,不知疲倦,辉煌灿烂!
宋识要重启“虚造天道”。
亦或者说,通过这种方式,向著天上天下昭告自己的回归!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明明这一次的“虚造天道”要比上一次显著强出许多,可带来的感官却反而下降了许多,几乎没有刺激,难以察觉。
一这恰恰说明宋识的灵能,再上一层楼,有了长足的长进。
这是查可洛做出的判断。
何为“天道”知其有而不见,知其在而不觉。
如今这番潜移默化,让人无知无觉,意识不到的操作,要比此前的“隱隱约约”之感要明显高出一截,浑然天成。若是连意识都意识不到,就更不要提反制了。
哗。
隨著宋识的灵能,代表著“新秩序联邦”的疆域在顷刻间被覆盖,紧接著,它向著更远的地方扩张!向著此前没有新秩序联邦之外,此前没有覆盖到的地方扩张!
如此广域的操作,在宋识的手中,却悄无声息,如果一个人不是抬起头,甚至没法发现头顶的天空正在迅速变色。
赤金色浸染得快,褪去得也快,只是看似恢復了原状,但某些东西已被深深改变了。
对於极少一部分人,则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正因为他们的感官早已在灵能的攀升中被永远地重塑,所以能够窥见一丝天变的真相。
沉寂了一年有余的“南斗”宋识,再度出手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对於第六环【神座】,“一年”不出手算不得沉寂,就是“十年”没动静也属正常。
只是现在不是以往了,那段和平的年代已经过去不少年了,在当前神座下场的新时代,没想到这位“南斗”甫一出手,就是这样大的动静!
臻至神座四向的灵能前,哪怕以东陆之辽阔,对宋识也算不了什么了,天地轻而易举地尽数纳入掌中,俯仰可观,无论怎样的地貌与气候,都不得不顺从他的心意一
天时与地利,起不到一丝阻碍。
一除了人。
来势汹汹的虚造天道,第一次遇见了阻力。
第一次撞见的阻力,就好似巍峨的天柱神锋,不可逾越。
“万眾之王”伊西多尔西尼蒂!
比记忆中,更强一筹的伊西多尔西尼蒂。
对方刚返回泰拉时,就隱隱摸到了第六向,號称触手可及,而在过去了一年多后,在最终之战来临的前夕,这位以“胜利”作为真理的万眾之王,成功破除了最后的关卡,站在了神座的尽头。
神座六向,六向齐备。
站在了泰拉的最顶点,与“皇帝”伊门亚卡塔对分两极,几乎可称得上【真理】道途有史以来最强灵能者一一有望突破第七环的至高存在!!
业南位於东陆的移动行宫內,端坐於王座的女人缓缓抬起眼眸,手中鉞戟一顿,稳稳敲击了一下地面。霎时间,滚滚袭来,使得天地被纳入掌心的赤金色猛地停了下来,被无形的力量遏制。同样是看不见摸不著的力量,但与浑然天成、不可意识的虚造天道不同,这股力量能被人“意识”到。
业南境內的业南人,清晰感知到一股熟悉而强硬的力量,驱散了所有介入的外力,悍然扫荡一空,清理得乾乾净净。
″嗯”
然后,伊西多尔微微皱起眉头。
宋识比记忆中,要强了不止一筹。
神座六向,赫然已证其四。
这个速度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天赋来解释,能够登上神座的灵能者,哪一个不是横压一世的人物第五环已经是超一流的天才了,可就是第五环中,又有几人最终能再进一步,突破第六环
一別的不说,对方登上神座以来,才打过几场
没有生死相杀,如何换来进步
“教主。”
就在扩散至业南的“虚造天道”被遏制的时候,王座下方的阶梯,一道人影闪动,出现在这里。这是个三十来岁、瞧著反倒比伊西多尔西尼蒂年长一些的女人,一身穿著皆是东陆传统风格,金、赤、白三色为主色调,头戴唤日冠冕,身著广袖长袍,流光披帛。
走起路来袖间金铃轻响,丝绸纱布飘散,如朝霞光雾。
正是现任业南九柱之一,她背后的【丰皓教】,当初被伐山破庙,若不是及时逃出了东陆,道统都要就此消亡。
再之后,那代在老教主战死后,临危受命,仓促上台的新教主,便遇上了率军四方征战,已很是有一番气象的伊西多尔西尼蒂。
於是当场下了决定,果断让出教主大位,奉后者为主。到了今天,背靠业南大势,【丰皓教】的实力甚至要比曾经的巔峰期还要强盛。
业南九柱都是第五环的灵能者,各有重大职责,副教主若不是刚好临时停留在这边,也没办法这么快赶到行宫。
“他的灵能。”她斟酌著词措:“若我没有看错的话,应当是变强了许多,这. . .”几个呼吸后,王座上传来了回復。
“哦...“万象之无穷』的功劳。”伊西多尔嗬了一声,得出了答案:“缄默者学会的至上奇观,確实有惊人的地方。”
....“万象之无穷』”副教主心中微动。
这个名词她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与“缄默者学会”並列的话,其代表的意义就一下子有了模糊范围。“教主,这是指”她主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