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么多”楚致渊面露讶色。
“一代一代补充,没办法,这些僕人总会衰老,需得新人补充,……而老了又不会直接杀掉,只能在此颐养天年。”
楚致渊慢慢点头:“也不让这些僕人无后,有了后人也不能驱逐离开,索性便留在这边…”这些小院所有居民加起来超过万人,让人咋舌。
这便是真正的奴僕成群,一万多个伺候的僕从。
可算算灵尊的寿元何等悠长,便不会觉得太过离谱了。
寧东阁道:“別的祖师也差不多,甚至有更多的,我们將来成了灵尊,估计也一样,灵尊是不一样的。”
楚致渊点头:“灵尊確实不一样。”
他世子出身,从小也是锦衣玉食,被伺候著长大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对於这种僕从成群的生活,习以为常,不觉得如何。
不过看寧东阁的神情,很显然是羡慕的。
羡慕的是这种自由自在吧。
那些僕从们看到了楚致渊与寧东阁,却当作没看到。
这让他有些好奇,传音问寧东阁。
寧东阁道:“师祖应该知会他们了。”
楚致渊恍然点头。
两人眼前忽然豁然开朗,面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
广场乃白玉所砌,尽头是一座白玉大殿,宛如一玉鼎竖立。
白玉广场上竖著一尊雕像。
雕像是一块巨石形成的山巔上站著一个俊逸中年,中年男子按著腰间剑柄,俯看脚下,神情冷酷。楚致渊扭头看向寧东阁。
寧东阁轻轻点头:“这正是汪师祖。”
他们耳边忽然传来炸响:“有什么话,进来说!”
寧东阁忙道:“快,我们进去。”
楚致渊又看了一眼那雕像,总感觉这雕像中男子的神情有些古怪。
有些太过浮夸了。
寧东阁来到大殿前,抱拳道:“汪师祖,弟子寧东阁楚致渊拜见。”
“囉嗦,赶紧进来!”
寧东阁与楚致渊登上台阶,跨过门槛,来到大殿內。
只见大殿內,飘荡著各种各样的横幅与竖幅。
这些横幅竖幅上写满了字。
或大字或小字,有的一幅字只有寥寥四五个,有的一幅字密密麻麻数百上千字。
字体也各有不同,有的潦草凌乱,有的端庄柔和,有的汪洋肆意,有的和风细雨。
每一个字都精气神完足,气韵十足。
一张张字幅飘飘荡荡,宛如漫天飞舞的雪花,將整个大殿塞满。
“师祖。”寧东阁抱拳。
这些字幅猛的一滯,隨后从两边分开,形成一条通向中央的通道。
通道的一端是楚致渊与寧东阁,另一端是一个俊逸中年。
其相貌与外面雕像的一般无二。
他正在两个少女的伺候下飞快的挥笔,笔走龙蛇。
楚致渊颇为惊奇。
靠近了看,这灵尊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反而神华內宛如非修行者。
走在大街上,会直接忽略过去,不会投下注意。
“啪!”
汪牧樵將紫毫笔一拋,精准的落到旁边笔架上,扭头瞪过来。
他身子不动,只是扭头,突兀、诡异。
楚致渊只觉一条金龙倏的从厚厚乌云中钻出,森亮龙爪到了眉头,灼灼龙鳞压到鼻前。
脑海虚空的妙净灵水盪动一下。
他眼前一闪。
没有金龙,唯有汪牧樵一双幽深平静的双眸。
楚致渊抱拳微笑:“弟子楚致渊,拜见汪师祖。”
汪牧樵在旁边太师椅中坐下来,满意的頷首:“嗯,还行,不是草包,坐下说话!”
他瞥一眼寧东阁:“东阁,你也坐吧。”
“是,师祖。”寧东阁抱拳。
两少女分別搬过来一张太师椅,便摆在汪牧樵对面。
楚致渊与寧东阁坐到太师椅中。
汪牧樵打量著楚致渊,哼道:“东阁说你是我们通天宗古今第一奇才。”
楚致渊一怔,失笑看向寧东阁。
寧东阁道:“依照我目前所知,小师弟確实是我们通天宗歷代最年轻的尊者圆满。”
楚致渊摇头:“师兄,我只是运气好。”
“虚偽!”汪牧樵哼一声,摆摆手:“少来这一套!凭运气就能如此年纪成就圆满”
楚致渊不好意思的笑笑。
汪牧樵道:“你悟性好,精神强大,还练了太昊玉虚经,这便是走在正確路上,早晚会成灵尊,还要见我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