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膝坐在大殿金蒲团上,打量著掌心涌上来的神花。
隔绝了虚空之上神花的影响,这一朵神花终於彻底被自己所祭炼,与自己浑然一体。
他终於弄清楚了这神花是什么,那虚空中的神花是什么。
他想到了伏魔神树。
两者近乎是同一物种,皆是生长於虚空,不必从大地吸纳养份。
伏魔神树吸纳功德,转化魂魄,净化魂魄。
这神花则吸纳一切有情之力,转化为纯净无瑕的精神力及真元。
魂魄,精神力,甚至是情绪波动,皆可吸纳。
比起伏魔神树,它的吸纳范围更宽阔,转化的力量也更广。
自己所炼化的这一朵神花,是虚空之中那朵神花的分身。
乃是虚空神花所凝聚的一部分力量,不具吸纳转化之能,仅可借虚空神花的一部分力量。
儘管如此,已经足够强横,用来庇护花神教绰绰有余。
楚致渊心下暗自庆幸。
自己见机不妙,直接遁至通天宗,否则,绝无幸理。
有了它,便相当於有了灵尊的一击。
可关键时刻用来保命。
楚致渊与寧东阁站在一块圆形的玉石板上,由白玉石板托著,在虚空中无声无息滑行。
周围一片静謐,唯有风声呼啸。
白玉雕刻的石板,一巴掌厚,十米半径。
密密雕有奇异花纹。
这些花纹正闪烁著柔和白光,驱动著白玉石板悬浮飞行。
楚致渊衣襟飘飘,好奇打量。
周围虚空无边无际,无限高,无限低。
他不知自己距离大地多高,也不知距离天空有多远。
这可谓真正的不知天高,不知地厚。
“张师兄吃过大亏”楚致渊一边打量四周,一边笑道:“嚇得脸色都白了,死活不过来。”他没催动轻功,任由这白玉石板托著自己往前。
他一想到张继元的神情便想笑。
张继元双手摆得一片残影,死活不一起过来。
寧东阁笑道:“汪师祖確实狠狠收拾过他,打得重伤。”
“重伤”
“嗯,在床上躺了三天,”寧东阁摇头道:“更重要的是,还被汪师祖好一通痛骂。”
“为何如此”
“汪师祖毫不讲情面的,”寧东阁道:“嫌张师弟轻浮,嫌他无能,骂他还不如一个女人,丟尽我们通天宗的脸,偏偏还是为了一个女人让通天宗丟脸,说他无能,既然勾搭上玄阴宫的弟子,却不能彻底拿下。”
楚致渊慢慢点头。
寧东阁道:“骂著骂著,索性直接动了手。”
楚致渊道:“张师兄没想到汪师祖会动手吧”
“嗯,確实没想到,毕竟是灵尊,根本懒得对弟子动手的。”寧东阁摇头:“汪师祖算是破了例。”“怪不得嚇成那般。”楚致渊道:“怕汪师祖再动手打他吧”
“这是很有可能的事。”寧东阁道:“一看到张师弟,汪师祖可能就来脾气了,所以张师弟不来也好。“寧师兄,”楚致渊道:“我不会也挨揍吧”
“你不至於,不但不会挨打,甚至不会挨骂,”寧东阁道:“你没闯祸,更何况你年纪轻轻,修为都胜过我们了,汪师祖岂能再骂”
“但愿如此。”楚致渊道。
如果真这般容易预测,也不是灵尊了。
可诸多灵尊中,见本宗的灵尊才是最稳妥的。
其他宗门的灵尊对自己来说都是致命的危险。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念头一起,杀意一生,直接就下杀手。
汪师祖再怎么生气,甚至想清理门户,也不至於下死手。
虚空之中,白玉石板已然不知不觉划过了数十里。
虚空中悬浮的那座鬱鬱葱葱山峰越来越庞大,气势巍峨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