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苍仿佛看穿了赢战的心思，笑道。
“只是老夫在这破地方待了太久，想出去走走。”
“但又懒得自己飞，太累。”
“所以……”
他看向赢战，眼神中带着一丝促狭。
“借你的混沌之力，搭个‘桥’，如何？”
借混沌之力，搭个“桥”？
赢战听得云里雾里。
古苍也不解释，只是抬手，轻轻一指。
赢战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将他托起，悬浮在半空。
紧接着，他体内的混沌之力，竟然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
不是被掠夺，也不是被操控。
而是……被“引导”。
如同一条小溪，被一股更加浩瀚的伟力，轻轻拨动方向，朝着某个既定的渠道流去。
赢战能感觉到，自己的混沌之力，正沿着一个极其复杂、极其玄奥的轨迹，在他身前的虚空中，缓缓勾勒出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图案。
那图案之复杂，远超他见过的任何阵法、任何符文。
其中仿佛蕴含了天地万物的生灭，蕴含了时空的流转，蕴含了命运的起落。
当图案最终成型时。
古苍哈哈一笑，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流光，没入了那图案之中。
随即，那巨大的图案猛地收缩，化作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点。
光点轻轻一闪。
便没入了赢战的眉心。
确切地说，没入了赢战识海深处，那刚刚烙印下的“本源印记”之中。
一切归于平静。
赢战从半空中落下，稳稳站在石台上。
他愣愣地摸了摸眉心，什么异样也感觉不到。
只有心底深处，隐隐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行了，别摸了，老夫在你识海里歇着呢。”
“放心，不碍你的事，也不偷看你修炼。”
“就当……搭个顺风车。”
“你走你的，老夫睡老夫的。等你什么时候到了那个地方，老夫自然就走了。”
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
赢战想问，但那个声音已经彻底沉寂下去，再无任何回应。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但赢战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的识海深处，那点“本源印记”周围，确实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灰蒙蒙的光晕。
那光晕极其微弱，若非刻意感知，几乎察觉不到。
但它确实存在。
赢战站在石台上，沉默良久。
这趟陨星海之行，收获之大，远超想象。
混沌源液，本源印记，还有……一位不知活了多久、实力深不可测的“前辈”，莫名其妙地住进了自己识海。
是福是祸？
他不知道。
但从古苍的态度来看，至少目前，没有恶意。
至于以后……
赢战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
既来之，则安之。
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任何变数，都能应对。
他转身，大步走下石台。
穿过那座空旷古老的宫殿。
穿过那道空间漩涡。
重新回到了陨星海中。
熟悉的虚空，熟悉的星辰碎片，熟悉的混乱空间乱流。
但赢战的心情，已经截然不同。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彻底恢复平静、仿佛从未出现过任何异常的空间漩涡方向。
然后，不再留恋。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陨星海外围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