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宏遣散众人之后,便默默地返回书房,静静地坐在书桌前,陷入了沉思之中。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老太太的种种举动以及她所策划的阴谋诡计,心中愈发困惑不安。
盛宏深知,由于自己与林噙霜之间的感情问题,始终未能令老太太满意,但万万没想到,盛老太太竟然妄图取林噙霜性命!这个念头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痛着盛宏的心。
他实在难以理解,为何昔日曾经默认过这段恋情的盛老太太如今却如此痛恨林噙霜?这种前后态度的巨大反差,使得盛宏百思不得其解。若能知晓父亲那位真正深爱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样,或许便能洞悉其中缘由——原来,林噙霜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竟与那位神秘女子颇为相似。
此时此刻的盛宏宛如置身迷雾之中,茫然无措;而远在林栖阁中的林噙霜,则正与贴身丫鬟雪娘低声交谈道:“果真是应了墨儿所言啊,此番的确是冲我而来呢。”雪娘赶忙安慰道:“小娘莫忧,好在此次并未得手。况且咱们已将那些棘手之事悉数交付他人处理妥当。哦,对了小娘,先前四小姐赠予您的那张方子,被我们放置于铺子内经营,着实盈利颇丰呐。”
林噙霜听到之后,脸上露出一丝自豪和得意之色,她微微仰起头,语气坚定地说道:“那当然!我的墨儿一直都是如此聪慧伶俐,只可惜啊,像我这样无能的母亲成了她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如果没有我这个累赘,或许连那天家都未必不能去尝试挑战一番呢。”话至此处,林噙霜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但很快便被一旁的周雪娘察觉到了。
周雪娘连忙宽慰道:“小娘您千万别这么想,咱们姐儿才不会在意这些呢。即便不靠那虚无缥缈的名头,咱姐儿日后也绝对不会比别人差的!”林噙霜听了这番话,心中稍稍好受一些,点头应道:“嗯,你说得对。以前倒是没太注意到,不过你瞧瞧近来墨儿把长枫管教得多好,让他老老实实去念书不说,人也变得越发乖巧懂事起来了。”
周雪娘附和着笑道:“是啊是啊,不仅如此,咱家哥儿如今也愈发听话懂事啦。”而此时此刻,在盛长枫的院子里,盛墨兰正悄悄地将一颗颗能够强身健体、滋养元气的珍贵丹药混入精美的糕点之中,并趁着无人察觉之际递给了盛长枫。待得盛长枫满心欢喜地吃完这块掺有丹药的点心后,他忍不住抬起头来,满怀期待地望着盛墨兰问道:“墨儿,妹妹,你觉得爹爹会不会答应我们呀?”
盛墨兰没有丝毫迟疑地回答道:“绝对不可能,爹爹身为文官,自然不会同意你选择习武之路。因此,在尚未取得显着成就之前,务必要守口如瓶、保守秘密。况且,你应该清楚寿安堂里的那个人未必希望看到咱们林栖阁能够有所作为。”盛长枫在盛墨兰精心策划与布局之下,逐渐洞悉到盛老太太暗中教唆盛宏企图将自己废掉一事。特别是近来享用过诸多珍馐美味后的盛长枫,满脸疑惑不解地对盛墨兰言道:“你说说看,他究竟作何感想呢?如今盛家仅有我和二哥两名男性子嗣,竟然还妄图把我给荒废掉。”
盛墨兰见状,移步至盛长枫身旁,轻声低语起来。盛长枫听完后惊愕不已,失声喊道:“仅仅是因为如此吗?难道他只因当年未能保得住自己亲生的儿子,反而留住了那名庶出之子,便心生怨念,迁怒于其他所有的庶出子女不成?”盛墨兰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并叮嘱道:“此事切不可泄露半句,毕竟这可是我耗费重金才从寿安堂某位老人那里打探得来的消息啊。”盛长枫连连点头称是,表示理解其中利害关系。
盛长枫握紧拳头,满脸愤懑道:“我定要做出一番成绩,让他们看看!”盛墨兰拍了拍他的肩膀,“莫要冲动,咱们慢慢来。如今咱们要做的,是提升自己,暗中积攒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