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初晨抱住兰晓天捅了捅兰晓天的脸颊。
“认真点好。”
兰晓天话很少，他原地下蹲从赵初晨的怀中溜出，然后跑回了后腰的位置上。
赵初晨突然失去依靠差点摔倒草坪上，勉强站稳后，他看着兰晓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
...
比赛最后以青训学院大胜作为结束。
看完比赛后，徐文在心中也对球员们的表现大概有了一个概念。
14届和数据以及教练组推荐的情况一样，是双骄并存的一年。
在对阵业余队的比赛中，基本没有球队能限制住像是赵初晨这样的前腰球员，赵初晨在禁区前沿闪转腾挪，轻松地完成帽子戏法。
兰晓天没有进球，但是徐文对他的表现非常欣赏，硬度，态度，还有防守技术都非常好，只是在控场，洗球和组织上稍显不足，是纯防守中场。
这两人的差别就像是中世纪的贵族和平民，赵初晨出自强校，下限极高，每一次动作都是前辈们的经验总结，没有任何多余，踢球十分清楚。
但徐文感觉他的位置有些尴尬，他什么都还不错，但没有非常突出的地方，特点不够鲜明。
作为前腰，徐文在一线队没有任何设置前腰位置的打算，就算设置，戴世玉的技术和陈列伊的身体他也比不过。
伪九号...
反过来说，赵初晨的小六边形的能力让徐文在他身上看到太多的可能性。
从始至终，徐文就一直希望可以在中锋位置培养出一名伪九号，这就像是他的足球战术白月光一样。
虽然冯江山这种暴力对抗的大中锋很好，但始终不及那白月光来的理想。
徐文曾经尝试过将冯江山培养成伪九号，但这家伙的脚下能力还是差了不少。
王玉成则是身体太瘦弱容易被撞飞。
技术扎实，身体骨架不算小，配合意识出彩，简直就是伪9号的完美苗子！
而兰晓天就像是那靠着基因突变涌现出爆炸天赋的平民。
虽然身材矮小，但是速度可不慢，极快的步频让他在断球的时候犹如探囊取物般，他对于对抗和拼抢看起来有着独到的意识，在徐文看的这场比赛中，他没有输过任何一次对抗和拼抢，他才14岁...
徐文对他的规划就非常清楚了。
因为苗一凡和他的路径非常相似，都是天赋极佳，从小学校出身的球员。
先打中前卫熟悉比赛节奏，然后提升技术，意识，慢慢打到后腰位置，不会又一名星光级吧...
徐文想到。
如果是真的话那中国的腰子也太硬了。
从比赛上看，性格也非常不错，和苗一凡一样是认真的类型。
徐文从看台上带着郭鹏离开准备去找两名小球员谈话。
“唉，我刚才貌似看到徐指导了。”
正在看球的家长突然注意到刚才闪过的身影好像有些眼熟，赶紧和身边的同伴说道。
“徐指导？”
他的同伴面露疑惑。
“就是那个徐文啊！徐文！他不会来看比赛了吧。”
“你眼花了吧，他可是大忙人，要备战亚冠精英赛的，来看中冠？”
那名家长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刚才那那瘦弱的背影喃喃道。
“应该不是，感觉有点胖...”
...
赛后，青训学院主楼。
青训学院的球场基本上全部对外开放，但是要进入主楼有着比较严格的限制。
孩子们踢完比赛从小门回到更衣室中更换衣服。
在兰晓天默默将衣服换好后，赵初晨都还在墨迹地和别人聊天。
兰晓天等的不耐烦了，走过去戳了戳赵初晨的肩膀。
“吃饭。”
赵初晨正被一众队友围着，他们七嘴八舌地夸赞着赵初晨今天的帽子戏法，夸得赵初晨笑的合不拢嘴。
“好不容易进3个球，我还没听够呢。”
赵初晨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兰晓天很厌恶似的皱了皱眉头没回话，直接转身离开。
“抱歉，我先走了。”
赵初晨看到兰晓天的反应有些心虚，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有些抱歉地和其他队友说了声抱歉就匆匆追了上去。
等到赵初晨离开更衣室，其他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你说赵哥为什么老是和那个怪人在一起？”
“不知道啊。”
赵初晨小跑地追上了走路走的飞快的兰晓天。
虽然这家伙平时也老是板个脸，但那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也太明显了些。
“今天大胜还不开心啊，笑一笑多好。”
赵初晨将手臂搭在兰晓天的肩上然后用另一只手戳着他的脸颊。
“你太飘了。”
兰晓天皱着眉头简单地说道。
“当时你哭得很惨，然后承诺...”
“就是那个我们两个一起踢上国安队一线队的承诺？肯定会实现的，你放心啦，但这和我飘不飘有什么关系？”
赵初晨很是自信，但随后表情疑惑地问道。
“你很享受恭维。”
兰晓天有些不满。
“恭维？拜托，我连续三场比赛帽子戏法，帽子戏法的帽子戏法！”
赵初晨表情夸张地用两只手分别比出三的手势。
“唉。”
兰晓天叹了口气。
“这是中冠联赛，和中超联赛差了整整两个级别，而且...”
兰晓天走到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我最近研究了最近几年徐指导从青训学院提拔一线队的情况，我发现他的提拔好像不是按照球员当前能力提拔的。”
兰晓天很少会说这么多话，这家伙的性子异常认真，赵初晨知道他的一句研究可能不知道看了多少录像和查阅多少资料才如此肯定的这么说。
赵初晨收起了他的微笑，非常认真地听着。
“...是按照潜力，和张朋，冯江山，王玉成等人同期的球员，其实很多人踢得不比他们差，甚至表现比他们还好，但是...”
“但是？”
“他们都被淘汰了，尤其是12届，那时候我们是初一对吧，你记得你的学长们的选拔成绩吗？”
“没有一个选上。”
“是的，他们是不够强吗？现在他们其中有的人已经在中甲踢上比赛，还有的在中超保级队可以捞到上场机会。”
兰晓天的眼神明灭变换，他看着墙壁上的什么东西，随后眼神平淡地看向赵初晨露出微微的笑意，阳光照射不进他们所在的位置，而冷白色的电灯又不足以照亮兰晓天的眼睛。
“徐指导选人的野心远不及登录中超就可以的，而是你是否有足够的未来登录五大联赛，他看的，是天赋！现在你还觉得在中冠进这些球很骄傲吗？”
“五大联赛...不可能吧...”
赵初晨咽了咽口水，有些干涸的嘴唇打开一道缝隙，不知道为何身体有些发抖。
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不可能吗？”
兰晓天看着墙壁上。
在以前他也是这么想的，直到..王振杰登陆英超并且踢出现象级表现。
墙壁上悬挂的正是王振杰的照片，这是今年新出现的“优秀毕业生”荣誉墙。
照片中王振杰身穿的是西汉姆联队的队服，而不是国安队。
在墙壁的最上面，是一则徐文写的标语“遥望更遥远的远方。
没有张朋等人，徐文所传达的意思很明显，踢上中超算不了什么。
赵初晨又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和他一起相处半年之久的好友已经成长成了如此成熟有野心的人，而自己却还在因为队友的夸奖沾沾自喜，如果不是他点醒自己...
“当你想考100分的时候或许真的能考100分，但是你目标只是60分的时候你大概率会不及格，别被我拉的太远啊，赵初晨。”
赵初晨被今天的兰晓天深深震撼到了。
就还在两人相持着站着，仿佛世界就只剩彼此，热血bg响起，不知从何而来的狂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恨不得马上立下新的承诺在五大联赛见时。
一声广播打断了他们的中二场景。
“兰晓天，赵初晨，马上，立刻，来我办公室找我。”
是青训主管张鑫张指导的声音。
两人抬起头然后对视了一眼，兰晓天的眼神中满是怀疑的神色。
“我没干坏事啊，别看我。”
赵初晨半举双手澄清道。
两人快步走到办公室，一开门，一个意想不到但是又十分期盼的人出现在办公室中。
是徐指导！
直到两人退役，他们都记得今天的场景，以及当时激动，紧张的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情。
那个男人在电视上看起来瘦弱无比，但是现在见到他后，仅仅就是坐在那里，就让两人感到压力山大。
有些浓厚的黑眼圈加重了这种感觉，那如同黑洞一般的无光眼睛在对视后像是要把你的灵魂吸进去一样。
赵初晨心跳飞快，呼吸紊乱，一向善于说话和教练打屁的他此时只能“啊..啊”的发出不知名声响。
而兰晓天看着平静，实则他一只手在发抖，另一只手则死死抓着赵初晨的衣角。
“两位，我关注你们很久了，最近干的不错。”
徐文看到两人比较紧张于是翘了翘嘴角，用比较温和的表情对两人说道。
“歪比巴卜，歪比歪比...”
“...”
两人一个沉默的不说话，一个已读乱回，好在徐文有着丰富的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
当年的张朋，戴世玉，王玉成全都是这样，混熟了就好了。
“明天你们两人来通州报到吧，我给你们3个月的时间在训练中征服我。”
两人不约而同的疯狂点头，随后愣愣的离开了办公室。
出门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啊奥！你干嘛？”
赵初晨叫了一声，兰晓天刚才戳了一下他的腰。
“不是梦...”
兰晓天嘀咕道。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随后，热血bg响起...
办公室中，张鑫张指导坐在沙发上有些无奈的看着徐文说道：
“一挖就直接把两个核心挖走，今年升中乙又没希望咯。”
“老张啊，你说我看着有那么可怕吗？”
徐文则驴头不对马嘴地反问。
“不可怕，看着渗人。”
张鑫笑着说道。
这俩有区别吗...
徐文很无语。
“老张啊，我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至少等孩子们成年的时候才提上一线队呢。”
“是啊，结果现在年龄越来越小了，从16岁，到15岁，到14岁，啧啧啧，老徐，你丫是不是恋童癖啊。”
张鑫摸了摸他的胡子玩味地说道。
“滚一边儿呆着去。”
徐文啐了一句，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