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之上,一片寂静,大家伙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宋明乐身上。
宋明乐现在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也不敢嬉皮笑脸的打趣,他知道自己这回可能闯大祸了。
他将自己这几天所干之事,所见之人都说的清清楚楚,但有些酒醉后的事情记得不是那么清楚,却也没有出现断片的情况。
宋明瑶听了来龙去脉便嘱咐宋明乐去了应天府不要乱说话,只说自己清楚的情况。
剩下的她还要自己去了解了解。
半炷香后,宋明乐便跟着应天府的官差走了,毕竟是将军府的公子,应天府的官差也不敢太放肆,到时候在牢房再打点一下。
宋明瑶依稀记得,在原主上一世嫁给沈知宴之后,的确有听说三哥涉嫌一场凶杀案被捉拿了,后来好像是爹爹将丹书铁券拿了出来才换了三哥的命。
这件事就像是提前预谋好的一样,先是祖父免去官职,紧接着家中的丹书铁券被收了回去,然后二哥不得不带兵出征,在边境屡立战功,这才保住了将军府的荣华富贵。
这件事现在最为重要,宋明瑶派人去王家送了书信,表明过两日再去。
镇远大将军府的三公子进了应天府,被关进牢房,这件事造成了不小轰动,街头百姓也在小声谈论此事。
宋明瑶乔装打扮了一番,坐在茶楼里,面摊上听着消息。
事情来龙去脉了解地七七八八了。
死者名叫莺歌,是百花楼的一名艺妓,弹得一手好琵琶。
昨日夜里,宋明乐和丞相之子叶飞昂,勇兴侯之子陈峰前往百花楼听曲喝酒。
莺歌便是其中弹琵琶的艺妓。
几人结束之后,宋明乐便拉着莺歌走出了百花楼,有不少人看到了,之后便传来莺歌被人杀害在家中,而宋明乐也曾被路人看到进了莺歌的家,他的贴身玉佩还落在了那处。
如此一来,带着莺歌出百花楼的宋明乐便成为了头号嫌犯。
这一切发生的恰如其分,人证物证具在,证据链完整。
但往往是这样完整的证据链才会越发让人怀疑,宋明瑶前往义庄准备验尸。
义庄里停放着的都是些没有亲人的死者,还有一些非自然死亡的尸体也需要停在此处等仵作验尸完成。
宋明瑶孤身来到义庄,此处地处城西,街道荒凉。
一踏进义庄的大门便闻到一股腐烂的尸臭味,白幡被挂在高高的竹支上面随风飘荡,地上灰尘扬起,身上传来阵阵凉气。
就在这时,一个驼背形如枯槁的老头拄着一根拐杖突然出现在宋明瑶身侧。
他眼睛浑浊,不知历经了多少生死悲欢。
用粗哑的声音说道:“这位姑娘,来这有何事?”
宋明瑶心下一惊,脸色如常,十分平静开口:“我听说有具应天府送来的女子,身世悲惨便过来添添丧葬费。”
她手中拿出二两碎银子,那老头看到碎银子两眼放光,满是污秽的手拿过二两银子。
“老人家,我能否去看看这位女子?”
老人现在眼里只有钱,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在那边,你去看吧,不要太久,上面吩咐了,这尸体得好好看着。”
上面吩咐了,是应天府还是更高权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