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吓坏了,逃也似的跑回了沁心院。
她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不时朝外看,生怕吴玉倩带人找来了。
“夫人,你怎么了?”
贴身丫头碧玺关切地迎了上来。
“没你的事,出去!”卢氏冲口而出,她现在什么人都不想看到,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碧玺平白挨了骂,赶紧退下了。
一整天,卢氏都待在屋子里没有出去,二房的曾氏派人来找她,她也推说自己事情多,拒绝了。卢氏坐立不安,吃饭都没心情,一想到自己失手杀了唐洛诗就后悔不已。
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改变了。
卢氏本想找丈夫唐明安商量,又担心自己欠债的事被他知道,始终犹豫不决。
直到天黑,唐明安没有回来,碧落院那边也静悄悄的,卢氏才稍微安心了点,没有洗漱就合衣上床了。
深夜,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
呼呼的寒风吹了起来,雪花从零星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鹅毛状,碧落院西厢房中还亮着灯火,屋子里暖洋洋的。
唐婉柔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精巧的南瓜暖手炉,唇边扬起阴狠瘆人的笑意。
她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唐洛诗的尸体已经僵硬了。
吴玉倩不敢将她下葬,甚至不敢搬出屋子去,只躲在自己的房间,蒙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丫头下人们没有唐婉柔的命令,自然也不敢将这件事说出去,整个碧落院实际上已经成了唐婉柔的地盘。
“起来吧,去教训卢氏一顿,我相信你如果还活着,肯定早就想做这件事了。”
唐婉柔自言自语,脸上的笑容越发显得诡异,虽然她躺在自己的床上,但当这句话一说完,忽然……东厢房床上的唐洛诗尸体竟然动了。
咔咔咔!
尸体早就冰冷僵硬,手脚却慢慢地动了起来,发出古怪的声音。
如果这一幕被人看见,绝对吓晕过去。
唐洛诗的尸体用一种诡异又扭曲的姿势,好半天才坐起来,又跌跌撞撞地下了床,歪歪扭扭地朝屋外走去。
这具尸体极为可怕。
它穿着白色的亵衣亵裤,眼眶凹陷,双眼瞪大,白里透青的脸已经开始萎缩了,一看就是个死人。它的后背沾满了干涸的血液,一直流到亵裤上,甚至还能看到死前被捅的伤口,肌肉发白,皮肤翻起。
尸体别扭的打开了房门,吱呀一声,风雪飞了进来。
虽然它生前断了一只手,一条腿,但变成尸体反而没了痛觉,一瘸一拐走得更顺畅了。
吴玉倩似乎听见了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来头,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娘?”
尸体没有理会她,赤足走进了院子里。
吱嘎吱嘎的声音,踩在积雪上,一串脚印在昏暗的院子中延伸出去。刚开始尸体的动作僵硬,走得很慢。但渐渐地,它似乎活动了手脚,速度逐渐加快,越发灵活。
吴玉倩小心翼翼地下床,端着烛台寻声而去,只见一个白影在夜色下出了院门,消失在风雪中。
“难道真是娘?”那背影很像,她不会认错。
可娘已经死了啊!
吴玉倩心惊胆战起来,愣了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地走到唐洛诗的房间,借助昏暗的烛火往床上看去。
“啊——”
她惊叫一声。
床上空荡荡的,只有一摊干涸的血迹,尸体不见了。
“哈哈哈哈……”与此同时,唐婉柔看得狂笑起来,瘆人的笑声响彻夜空,犹如地狱中的恶鬼在哭,吓得吴玉倩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