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皇宫承天门前赎人,卯时一刻,过时不候。”
唐明安咬牙切齿地念完,都要疯了,直接撕烂了带血的信纸,破口大骂:“妈的小畜生,玩老子呢!承天门前……亏她想得出来,她怎么不去太祖皇陵?想闹得人尽皆知,龙颜大怒吗?疯子,畜生,孽种!老子总有一天要弄死你……”
他暴跳如雷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又哗啦一声掀了挡路的桌子。
唐明兴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
“难怪侄儿一直没救回来,原来这小畜生这么多花样,居然敢戏耍我们,哼!”
他脸色沉沉地坐在椅子上,让唐明安不要着急,“三弟,你别中了她的计,她就是故意要我们慌乱,才搞这么多花样。如果你失去理智,就上她的当了。”
唐明安怒视着唐明兴,话都冲到嘴巴了,总算憋着没有骂出来。
不是你的儿子,你才可以冷静是吧?
如果被绑架的是子衡或者子白,过几天就送一截你儿子的手脚回来,你怕急得连屋顶都要掀翻了!
唐明兴沉声说道:“你放心,那小畜生肯定不敢去皇宫门口的,她就是故意扰乱我们的心神,你且等一等,她觉得没趣了自然会确定真正的地点。毕竟她为的是银子,只想出口气,绝对不会放过重新回到唐家的希望。”
他坚信,唐婉柔过了十多年的苦日子,只想认祖归宗回到唐家。毕竟唐家现在可是高门权贵,别说一般人,就连普通的官员都够不着。
她做这么多事,只是想引起唐家的重视,出口恶气罢了。
“嗯,我知道大哥,现在只能等着了。”唐明兴随口敷衍了一句,逼着自己不得不冷静下来。
又过了两天……
唐明兴终于收到了新的血书:明天子时,城外天虎观,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又是天虎观!
唐明兴以为还会有诈,但等了两天,却没有再收到变更的血书,眼看天色越来越晚,他终于相信这次是真的了。
他立马安排心腹,准备好十箱银子,出动了整整三十个高手护院……这是他能调动的三房的全部人手,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务必把少爷救回来。
成功了人人有赏,重赏一万两银子!
亥时一刻,队伍出发了,朝着城外天虎观而去。
唐婉柔早已经在这里了。
今晚赵刚又不在家,最近密谍司查案忙得不可开交,经常不回来,正合适她动手。
原本出名的天虎观,才短短一个月时间已经变得萧条清冷。墙角堆满了落叶,房檐下挂着的灯笼也布满了灰尘,在寒风中发着昏红的光芒。观内正中间倒着一座青铜炼丹炉,香灰撒了满地。
“姑奶奶,他们快到了。”
彭浩手持大刀,激动地跑了过来:“我看到唐家的队伍了,虽然没打火把,但鬼鬼祟祟的,绝对有三十人左右,还有一刻钟就到。”
唐婉柔搬了把椅子,坐在正殿门口美滋滋地吃糖葫芦,咬得嘎嘣脆。她穿着厚实的梅花夹袄,新棉裤,旁边还有个小炭炉,一点也不冷。
一抬头,她扫了眼门槛上方捆绑着的唐子真,不紧不慢地道:“听见了没,你爹带银子来救你了。”
唐子真只剩最后一口气,没法回答。
他已经饿了整整十天,从来没吃饱过,手臂断了一只,两个耳朵也没了,下颌被捏碎,一开口就痛,浑身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