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安不认识赵刚，脸色一沉：“难道你怀疑是我们云熙楼杀了这么多人？哼！你是谁，敢如此怀疑我们唐家？”
说完，他看着李东阳，很是不悦。
李东阳淡淡道：“唐老板，这位是密谍司负责这件案子的赵刚赵司卫，本官只是从旁协助。”
唐明安倏地气就短了，脊梁也矮了一截。
“原来是密谍司的赵司卫？太好了，没想到我们云熙楼的冤枉要被赵大人洗清，真是辛苦了。来来来，赵司卫外面坐……”唐明安顿时满脸堆笑，顺势就要把手放在赵刚肩膀上，一副老熟人的样子。
赵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唐明安手僵在半空，好一会儿才尴尬着收回来。
“唐老板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唐明安不得已，只能叫来云熙楼的掌柜和几个大厨，介绍了他们的身份，大声道：“你们把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赵司卫，不得隐瞒。”
掌柜姓刘，戴着副水晶眼镜，满脸皱纹，约莫五十多岁了。他哆哆嗦嗦说：“大人，老、老朽虽然常年住在云熙楼，可昨晚什么声音都没听见啊……”
赵刚问道：“刘掌柜，云熙楼最近可有闹事的，或者平日里有和别的店有不和吗？”
刘掌柜头一歪；“啊——大人问什么？”
“我问有没有闹事的，跟别的店有没有利益冲突？”
“鲤鱼猪肚？有的！有的！”
刘掌柜点头像鸡啄米，“这是我们云熙楼的招牌菜，选用最肥美的鲤鱼，必须是两斤重的，猪肚也是城东王记的……”
李东阳打断了他的话：“不是，刘掌柜，赵司卫问你云熙楼有没有和别人结仇？”
刘掌柜抬高了嗓门：“蝶绸？这是什么时新布料吗？”
李东阳：“……”
赵刚：“……”
得了，老伯，你还是下去吧。
随即询问的是主厨金涛，他是个胖乎乎，圆脸和气的四十多男人，从宫中御膳房挖出来的。他不像刘掌柜那样耳背，但因为平时不住在酒楼后院，因此没有听见昨夜的动静。
“小人平时都卯时一过，就到云熙楼，但最近几天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都晌午才来。”
金大厨又害怕又万幸的道：“今儿好多了，小人就早些出门，但来了事情已经闹开了，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也不敢看。”
李东阳腹诽：云熙楼的大厨还迟到早退？
只怕平时做菜的经常都不是主厨吧？
二厨脸色苍白，双腿还在打摆子：“是、是小人第一个发、发现的……小人一进厨房就觉得不对，乱七八糟的，还、还有很多血……小人吓坏了，就叫其他人来检查，然后就、就发现了……那么多尸、尸、尸……”
他说不下去了，满脑子扭曲恐怖的场景。
但赵刚问了半天，二厨和其他人都没看见可疑人，也都说不是自己干的，询问了半个多时辰，一无所获。
唐明安急道：“赵大人，真的和我们云熙楼无关，我们开门做生意，一向诚信为本，童叟无欺，怎么可能开黑店杀人呢！这可是京城！家父的身份您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干这些事？肯定有人陷害我们！”
他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