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费了好大的功夫,还被赵栋割了一刀,才将他的刀抢下。
接过下人递来的绳子,他亲自把赵栋的双手反捆起来,怕他挣扎,连双脚也一起捆了,才气喘吁吁地道:“把大哥抬进去,放在床上,再派两个人时刻盯着,防止他做傻事。张妈妈,快去请大夫来……”
张婆子嗫嚅道:“二爷,大夫估计看不好吧?”
她清楚得很,老爷并不是疯了,而是被唐姑娘整了,别说是请大夫,就算是请太医来也没用。
“你啰嗦什么?快去!”
赵刚心烦意乱,板着脸道:“不管看不看得好,看了再说。”
张婆子没法,小心地看了一眼唐婉柔,只能去了。
一会儿,大夫背着药箱来了。
这是上次给赵子玉、柳月娥看病的那个大夫,检查了赵刚一番,他摇摇头沉痛地道:“赵二爷,你家大爷思念妻子儿子过度,得了癔症,怕是治不好了。老朽先给他包扎伤口,敷上金创药,再开几副汤药给他,吃了或许能缓解一些,但切不可再受刺激了。”
赵刚连忙道:“是,多谢大夫。”
翠云和大夫出去开方子了,赵刚叹了口气,看着躺在床上脸色煞白的赵栋,布满血丝的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床榻顶,心情无比沉重:“大哥,你又何苦呢……”
世间痛苦,莫过于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他不知道大哥一家为什么会这样,究竟是谁的错,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唐婉柔站在旁边,拉拉赵刚的衣角小声问道:“赵叔叔,赵伯伯好不了吗?一辈子都要躺着了?”
“唐丫头,不会的。”
赵刚挤出一个笑容,拍拍她肩头安慰道:“大哥这么好的人,上天怎么会忍心他变成这样?我一定会想办法请来太医,治好他的。”
唐婉柔懂事地点点头:“嗯,赵伯伯是个好人,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时,外面传来了翠玉的声音:“二爷,您出来一下,大夫有交代。”
赵刚对唐婉柔点点头就出去了,屋子里死寂一片,只有唐婉柔和一动不动的赵刚。
“赵伯伯,你好点了吗?”
唐婉柔一步步走到床前,关心的问道,脸上露出一抹狠辣恶毒的笑容:“刚才你割了自己那么多肉,还流了好多血,都快把腿砍断了,真可怜,我帮你擦擦汗吧?”
赵刚浑身一震,头慢慢的移动,盯着唐婉柔,满脸惧色。
他终于怕了。
这根本不是他惹得起的人!
看似单纯可爱的小姑娘,实际却是一个比屠夫还要狠毒的妖女,他全家都毁在她手上,自己也无处可逃。
“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给、给我一个痛快……”赵刚痛苦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目光颤抖,再也生不出任何对抗之心,只想去死:“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唐婉柔笑得满脸恶念,怪声怪气地道:“赵伯伯,你别担心,赵叔叔说了要治好你的。只要你安心养伤,过一阵子就好了。”
忽然,她话锋一转,声线拔高几度:“然后我们再来玩啊……嘿嘿嘿嘿……”
赵刚惊恐地颤抖起来,牙关格格作响,面部扭曲,放声哭嚎:“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唐姑娘,你放过我吧!我不该管教不严,纵子行凶。我不该让月娥欺负你,还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我真的错了,呜呜呜呜……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屋外,赵刚闻声而来,担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