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观止自认为免疫了,可是当他看到身后又有一群黑漆漆密密麻麻的东西时,他知道了,对于这里的一切,他永远都无法有这个免疫的能力。
在两个人一路狂飘时,悠然给魏观止普及了关于身后紧追不舍的东西的进一步详细的知识,“食人蚁的嗅觉天生灵敏,只要确定了目标,它们就会紧追不放。”
“那它们就不会有停下来的一刻?”魏观止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只期望接下来的路程,千万不要有身后那些东西的陪伴,若不然这会让他无法承受。
很可惜,悠然的回答打破了他的这个期望,只听悠然道:“没有,当它们确定了目标之后,完全的不可能停下来,它们会不吃不喝的紧追目标一两个月。”
“那这么说来,很难有逃过它们追踪的人了?”魏观止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没错。”悠然点头。
魏观止听她这么说,突然一下子停了下来,认真的看着悠然,道:
“那我们也不用这么辛苦的跑了,既然避不开,那么索性直接解决了它们。”
被这么些的小东西追着跑,魏观止觉得会适应不良,既然躲不过,那他认为不如直接一下都干掉了,以后的路程也能够轻松一些。
悠然听到他的话,苦涩一笑,看着眼前寸草不生的地方,甚至是连一棵青草都看不见,无奈道:
“唯一对付它们的办法就是用火,可是你看我们在的位置,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若是可以,悠然也犯不着同魏观止一起费这个事了,正是因为条件不允许,也只能够先躲着。
魏观止闭了闭眼,无奈接受这个现实,最后咬牙道:“那就引着那些东西回到原来的地方去。”
原来的地方?
“你是指那些有蚕虫的地方吗?”悠然更显的无奈了,甚至是无力的道:“我觉得我们说这会儿话的功夫,还是早些快些离开的好。”
“为什么?”魏观止微微皱眉看着她,不认为他出的主意有哪里错了。
悠然回头看了一眼,见还有停留一会儿的时间,索性在歇息的空余,直接把一切都给他说一个明白,于是她道:
“咱们先且不说这里距离那边远近的问题,就先说说那些蚕虫,身后的那些东西怕火,可是那些蚕虫吐的丝却遇火便会化为空气,若是咱们闻到的话,就也不用费力躲了,不如干脆的留在这里,给那些食人蚁当晚餐好了。”
很简单的意思,也就是那些蚕虫吐的丝有剧毒,而一旦那些丝遇到火时,就会化成一缕青烟,不过却是带着剧毒的一种气体,但凡是被人闻到的话,肯定会中毒。
魏观止知道了,为什么悠然之前不用火攻,原来是有顾虑。而这个顾虑以至于还会延伸到他们不可能回头用来拜托身后的那些东西。
这样的事实让魏观止十分的气恼,很想回头找那些东西发泄一通心中的憋气,可是他知道,现实不允许,而且眼看那些东西快要追上来了,他只能又一次的同悠然飞速的奔跑,尽快的离开此处。
而接下的一段路程,两个人再也不那么轻松了,期间见识到了食人的树,还有在草地上爬行的鳄鱼。这种种的一切差点让魏观止崩溃,却也只能拉着悠然认命的往前跑着,跑着……
而当他们两个人跑到再也无法跑的动时,终于总算是把一切都抛在了身后,而两个人毫无想象可言的一起倒在了地上,悠然甚至是觉得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简直可以说是已经透支了身体上所有的力量,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魏观止的情况还好一些,最起码他还能够有一丝余力抬抬手,甚至是能够费力的转头看着悠然,苦笑道:
“一切都甩开了,如今好了,我们总算是能够停下来喘口气了。”
“呵-呵呵,是啊,总算是能够歇一歇了。”悠然无奈苦笑,说着话,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相信这个时候若是有危险的话,悠然也只想就这么躺着,完全的没有了想要抵抗的想法。
一个人累到了极限,最好不要停下来,若不然就会完全的没有了想要站起来的心思,只想歇着,就这么躺着歇着。
魏观止知道悠然太累了,心疼的看着她,费力的抬起手想要给她整理凌乱的头发,可是却发现他根本就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几次之后,也只能放弃的任由手垂下来,转而平躺着同样的闭上了眼睛。
此刻两个人的脸上是劫后余生的轻松快意,是不管不顾的随性,只想着闭上眼睛,不去想,也不去听,只是任由一切都随便,要怎么样便怎样吧。
魏观止甚至是还想到一句话:二十年后又会是一条好汉。
这样的想法在心中滋生,让他笑了,最后看了悠然一眼,终于忍不住的闭上眼睛,进入了筋疲力尽之后的睡眠之中。
人的身体总是最诚实的,不管人的毅力再如何的强大,思绪再如何的活跃,可是一旦身体的力量透支,那么那人就会随着身体发出的信号而进入休息之中。
一天一夜,当魏观止和悠然再度醒过来时,互相对视一眼,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两个人不由露出会心的一笑。
“我们这是不是算是幸运的。”魏观止含笑道。
悠然一笑,看着蓝天,感叹道:“是啊,我们两个经历了那么多,以为被生命抛弃的人,其实是被老天爷眷顾的。”
两个人是真的感叹,倘若在这一天一夜的时间内,在他们完全的没有防备的能力的情况下,若是有任何一种危险物的接近,两个人都很有可能没命看到此刻蔚蓝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