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过去了,不言的刑罚告一段落,看了魏观止一眼,得到点头允许,便朝那太监泼了一桶凉水。
虽说这是夏天,可是阴沉沉的大牢里,又受了这么长时间的刑罚,那太监早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豪言壮语。被一桶凉水泼下来,他哀嚎的醒过来,不等再被审问,他便道:
“我招,我招。”
悠然听着,心里对这个结果却是了然,只不过却还是叹息,知道魏观止的手段了得,恐怕没有人能在他的审问下而闭口不开。只是可叹这个太监,既然挺不住,何必受了那么多的刑罚之后再开口呢。
自然,对于这个结果,魏观止等人是满意的,也是在毫不意外的。
“说,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目的又是什么?你在宫中是否还有同伙?”魏观止一字一句,缓慢却不容拒绝的问道。
那太监艰难的动了动身子,苦笑出声,还为张口,一口血已经吐了出来,只是他显然都疼痛的麻木了,只是道:
“我可以说,只是求之后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
本身作为皇宫里服侍贵人的太监,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这便意味着没有了活路,也正是他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咬牙坚持不招供。
可是实在是太过痛苦,面对简直是让他生不如死的刑罚,他发现自己其实并非真的那么有骨气。如今他别无所求,只希望能够有一个稍微体面一点的死法。
悠然深深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鼻子突然有些发酸,下意识的道:
“你是被特意培养的死士对吗?”
那太监身体一颤抖,缓慢的抬头,盯着她,最后却是一笑,反问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
被作为死士来培养,这本身就够悲哀的了,因为不知道何时何地就会成了葬身之所,而且不会有人记住。可是他却比那些死士更加悲哀,因为竟然连完整的身体都无法保住,因为主子的吩咐,他变成了一个太监。
只是一般人都不会认为有谁会这么大手笔的把辛苦培养起来的死士送到皇宫里当太监,一般人看到太监有问题时,一般也就会认为是事后收买。
这太监却是好奇,悠然如何知道的。
是啊,她是如何知道的呢?
悠然有些恍惚,思绪回到了前生,那些黑暗的日子,每天都是麻木的在执行任务,双手沾满了鲜血,不知道哪一天就会遭到报应。而唯一心里求的不过就是一个死的能够体面一些,哪怕被折磨的体无完肤,只要最后死的还有一丝尊严,这便死也能瞑目了。
“悠然?”魏观止微微皱眉,眼底闪过复杂的神情。
“恩--”悠然回神,看到了他眼底的担忧,不由苦涩一笑,知道自己受到了这个太监言辞的影响,她不由摇头,下意识的道:“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
魏观止不相信,可是却也知道,这个时候问她,她不会说,而且地点也不对。不想再拖延,以免给她造成不好的影响,他皱眉,直接道:
“只要你招供,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这原本定人生死的话,却让这太监瞬间松了口气,脸上竟然还露出了欣喜之色,冲着魏观止第一次磕头,感激的道:
“多谢世子爷。”
随后这太监也便把他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魏观止等人安静的听着。
原来这太监是有人早就埋下的手笔,当他被当作死士培养之后,却被派到了皇宫内,做了一名身体残疾的太监,并且以防他背叛,给他下了毒。
只是这些年他固定每半年受到一次解药,偶尔传一些关于皇宫里的消息之外,却不曾接受到真正危害别人性命的认为。
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名太监渐渐地习惯了身为太监的生活,只是他还没有糊涂,知道主子派他进皇宫做太监,必定不会那么简单,他也一直都做好了随时接受艰难任务,随时都有可能死的可能。
这一天,终于在他惶恐不安之中到来了,在他几个时辰之前,竟然接到了暗中处理掉洛王府世子爷身边女子的任务。
当时这个太监虽然不知道为何要费尽心思的除掉只是一个洛王府的女子,可是他没有办法,只能照做。
而至于为什么会有嫁祸,原因还是他不想死,在皇宫隐藏了这些年,看尽了那些阴损的招术,所以他才会有了这个主意。原本就打着让别人受死,他同时也完成主子交给的任务的一箭双雕的主意。
只是最后他的运气太背,竟然不但被找了出来,还受到了如此多的刑罚。
最后那太监叙述完,看了悠然一眼,骄傲却又自嘲的道:“倘若不是我最后怕死,不整什么嫁祸的招术,直接执行任务的话,你不见得会逃脱的了。”
不是他太过自信自己的能力,而是身为死士,他本身学的就是如何杀人,自然的也就会认为自己动手的话,对于杀了悠然这个弱女子来说,是一件很简单不过的事情。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