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秀蓉摇头,“我们也就开开玩笑,自家人都晓得,二妈她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苗菊秀附和,“对啊,二妈就是嘴上要强些,这又不是啥大事。”
姚建芬笑了笑,也就她们家这些人不计较,大妈这么些年来也是让着她妈,要不就凭她妈这嘴,她爸跟她妈早就打了好几架了。
“关于我妈问你摆小吃摊这事,秀蓉你也别介意,我妈她就是看人家做啥子,就想也去掺一脚。我跟你全城哥还是想自己出去打工的,毕竟不用自己担损失。”
姚建芬也晓得她这是空想,但是让她跟姚全城两个人都待在家里,也不现实。
这二娃本来都要上学的,就是因为家里的钱紧着果平子,才害的她都四岁多了,还在家里耍泥巴。
看看后面她妈会不会改主意,至少让姚全城出去也是好的。
“建芬姐,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还遗憾没帮上忙呢。我觉得你们在东河镇上摆个肯定是可以的,租房子就租呗,只要生意开起来了,还愁把房租挣不回来。”
姚秀蓉觉得二妈太独断,建芬姐在东河镇上摆个摊子既能挣钱,还能顾着果平子,明明是好事一桩,她一听到要租房子,立马就收回了心思。
这要做生意,你不先投入本钱,哪可能啊。
“谢谢你了秀蓉,我跟你全城哥后面商量商量再说吧。”姚建芬脱下围裙,“今晚上麻烦你们两个了,你们快去烤会儿火吧,我去看看我妈猪喂的咋样儿了。”
姚秀蓉跟苗菊秀连说,不用谢。
在这灶屋里待着还好些,要是在堂屋里,还不定要听他们在那儿考多久古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她爹妈年纪上来了,每次聊着聊着,就开始回忆起他们那些年的苦日子。
姚秀蓉听他们讲的都能背下来了,她又不是没有小时候的记忆,听他们一遍一遍说起,小时候隔壁院子那个老头的凄喊声仿佛还在耳边。
那时候姚秀蓉只有几岁,每次村里开大会,隔壁那个老头就会被拉到台上,脖子上挂个粪桶,后背绑根木头。
那时候任村长的是村里的姚二皮,大名叫什么,姚秀蓉早已经忘记了。
姚守强刚任村支书,手里没有半点实权,村里的大小事都由姚二皮说了算。
他手里一群人成天正事不干,总是在各家东瞧瞧西找找。
村里的人有怨言也不敢说啥,直到后面广播里传来消息,姚二皮才被乡里的领导摘了帽子。
不过那老头儿早就熬死了,家里剩的房子现在只剩个架子,家里的人早就在他出事的当晚离开姚家村了。
姚秀蓉也是长大了才知道,那老头其实当时五十都不到,纯粹是被姚二皮那伙人折磨的。
至于姚二皮后面咋样,村里人也少有人提起,他们家人倒是还在村子里,只不过一家子很是低调,姚秀蓉没怎么看见过他们人。
堂屋里被柴火烘烤的很是暖和,姚秀蓉一进门,只感觉一股热浪朝她扑来。
“爹,爸爸,你们也不嫌闷啊,这屋里头热的都快可以熏肉了。”
真不知道他们四个人是怎么受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