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念祖望着卓然,沉默片刻,突然拔剑出鞘,剑尖直指天空,寒光刺破松间雾气:“老教主临终前曾言,圣龙令出,如教主亲临,四大堂听候调遣。卓小友既有令,又有这般身手与担当,冷某岂能推辞?”说道这里他又面露为难之色说道:“你是黄龙堂堂主,黄龙堂之前的那些人也不知道你见过没有,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服你?还有青龙堂和黑龙堂,他们自从圣龙教解散以后,也都是各自为政,也不知道这几位堂主的后人还认不认这圣龙令了?”说完以后他还很是痛心的摇了摇头,似乎对圣龙教当初解散很是不舍。
卓然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不知这三个堂都位于什么位置,我想去看看?”
冷念祖收剑入鞘,转身望向松林深处的山峦,缓缓说道:“黄龙堂旧址在青石峡,距此约三百里,此前堂主姓陆,当年是位使双鞭的好手。他去世得早,如今主事的应是其子陆展鹏,听闻性子桀骜,未必肯轻易听令。青龙堂隐于东边云梦泽的芦苇荡深处,堂主柳寒烟是位女子,擅用软剑,心思缜密,这些年与外界几乎断了联系。至于黑龙堂……”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最是麻烦。他们在北漠黑水城一带活动,堂主石铁山练的是硬功,脾气火爆,当年就与教中其他堂口不甚和睦。圣龙教解散后,黑龙堂几乎成了马匪,专做刀口舔血的买卖。”
他招手唤来冷如冰:“如冰,你随卓然小友走一趟。记住,此行以礼为先,但若对方蛮横,也不必怯让。圣龙令是信物,却未必是命令。万事谨慎,安全为上。”
冷如冰眼睛一亮,抱拳应道:“孙儿明白!”
一日后清晨,两人轻装下山。冷如冰背着一个青布包袱,里面除了干粮银两,还有冷念祖亲笔所写的三封拜帖。卓然肩头的伤已结痂,但连日奔波仍隐隐作痛。他望着蜿蜒向下的山道,心中清楚:这三处堂口,每一处都可能是一场硬仗。
三日后,青石峡。两壁峭立如刀削,中间一道窄峡,仅容两马并行。谷中乱石嶙峋,风过时呜呜作响,如鬼哭狼嚎。两人刚入峡口,头顶便传来一声唿哨,七八个持刀汉子从石后跃出,为首的是个黝黑壮汉,满脸横肉,刀尖直指二人:“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
冷如冰上前一步,朗声道:“圣龙教白龙堂冷如冰,奉堂主之命,与黄龙堂陆展鹏有要事相商。”
“圣龙教?”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哪年的老黄历了!这儿是黄龙帮,没什么圣龙教!识相的赶紧滚,否则……”他话音未落,卓然已从怀中取出圣龙令,青铜令牌在昏暗峡光中泛着幽泽。壮汉笑声戛然而止,显然他是知道圣龙令的,脸色变幻不定,这可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想了一下他最终冷哼一声:“等着!”转身奔向峡谷深处。
半个时辰后,两人被带到一处依山而建的寨子。正厅里,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斜靠在虎皮椅上,身穿锦袍,指尖慢悠悠地敲着扶手,正是陆展鹏。他扫了一眼圣龙令,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这玩意儿,我爹在世时倒是提过。不过卓然……我听说你年纪轻轻就当了黄龙堂主?凭什么呢?就凭这块旧令牌?我就要把位置让给你,让兄弟们都听你的?”
冷如冰忍不住开口:“圣龙令出,如教主亲临,这是教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