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那带着血腥味的威胁。他缓缓蹲下身,指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按——那石板被白日晒得温热,缝隙里还嵌着几粒傍晚清扫时漏下的沙砾。
“墨影先生的掌力,确实霸道。”他粗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是裂石易,控劲难。”话音未落,他指尖突然发力,看似轻飘飘的一按,竟让那块半尺厚的青石板“咔”地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更惊人的是,那些纹路蔓延到距石桌三寸处,竟齐刷刷停住了——石桌上那只白瓷茶杯,离裂纹不过寸许,杯沿的水珠还凝在原处,没被惊动分毫。
“这……”三王子倒吸一口凉气,手指紧紧攥住了廊柱的木纹。他看得出,这绝非蛮力可比,而是将内力收放控制到了极致,比墨影的隔空裂石更见功底。
墨影的瞳孔猛地收缩,兜帽下的脸第一次露出惊色。他那“隔空裂石掌”靠的是爆发力冲击,可卓然这手“控劲裂石”,却像绣花针穿线,毫厘之间见真章,这份内力的精纯,远在他之上。
卓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角的疤痕在灯火下泛着冷光:“先生若觉得这还不够,不如看看这个。”他转头看向院角那棵老槐树,树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枝桠上还挂着个半旧的鸟笼,笼里的画眉被方才的动静惊得缩在角落。
他抬手,五指虚虚一握。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股无形的气浪从他掌心涌开。下一刻,那棵老槐树的枝桠突然“簌簌”作响,挂在高处的鸟笼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提着,缓缓降到卓然面前!笼门的搭扣“咔哒”一声自动弹开,那只画眉扑棱棱飞出,绕着卓然飞了三圈,才振翅飞向夜空。
“隔空取物?!”靖王失声惊呼,手里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溅到脚背,他却浑然不觉。这手功夫,比裂石掌更显诡异,分明是将内力练到了“化劲”的境界,连护龙卫里都未必有人能做到!
墨影的脸彻底沉了下去,黑袍下的手指死死攥成拳,指节发白。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人绝非寻常护卫,那内力修为,怕是比自己要深厚多了。方才自己那般挑衅,简直是班门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