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回答。
它沉默了三秒。
这对一个系统来说已经是非常非常长的时间了。
“负面情绪99%。”惊呼,“宿主,你是不是……”
时宴打断它:
“别说话!看好!”
林雪弇动了。
在这句话彻底落下之后,他后退了一步。
这个看似掌控一切,面不改色威胁时宴做一只听话的小狗的人终于知道怕了。
他后退了一步。
“怕了?”时宴从地上站起来,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笑着一步一步走向林雪弇。
“你不是我哥哥。”
林雪弇看着他。
那张脸上的平静终于碎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怎么会不知道呢?
时宴在离他只有一步距离的地方站定:
“你、不、是、林、雪、弇。”
“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东西占了我哥的身体,用着他的脸,声音,对着我做着他可能会做的动作,说他会说的话。”
“但你根本不是他。”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他。”
怎么办呢?
就这么被认出来了。
这不是情绪上头的否认,这是切切实实的指认。
“猜到原因了吗?”
不等林雪弇回答,时宴就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弯腰,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从指缝里一滴一滴的落下,砸在地板上。
你不是我哥哥。”
“我哥哥永远永远不会抛弃我。”
时宴笑倒在地上,他仰起头,他看着林雪弇:
“他问我,敢不敢为爷爷报仇。我说敢。”
“我说我去杀了那个人。”
“我已经准备好了。”
“但他舍不得弄脏我的手。”
“从他把我捡回来那天开始,他就最、最、最喜欢我。”
“他一次都没说过,但我知道。”
“他最、最、最喜欢我。”
“所以他不告而别了。”
“一句话都没留下,不告而别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到处去找他。我跑出了出去,我跑得很快,跑了很多的路,跑到肺都要炸开了,也没找到他。”
“我知道他不是抛弃了我,我知道他是去杀人。可我哪里都找不到,直到志愿者上门。他们找到家里来,告诉我,要带我去孤儿院。”
“我才不要去。”
时宴的眼泪一直在不停的往下流。
当然,他也在笑。
“我不会去孤儿院!我哪里都不会去!我会在家里等他。”
“所以我跑了。我逃走了。”
“我不敢回家,我怕志愿者会在那里等着我。”
“你知道我去了哪里吗?”
“我去了少管所。”
“我走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