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将日月轮了几轮,当洛青海的遗体被葬入帝陵,当洛长歌身穿龙袍登基称帝,当年号被改为长歌元年。在洛长歌将诏文发下去的那一刻,夭清河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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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帝死后第一个月
“拟旨,让藩王回京,朕想他们这些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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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晋王燕王前几日感染风寒,不便前往,周王和楚王闭门不见,燕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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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帝死后第二个月
“师父师娘您要走了吗?我们……还会见面吗?”小丫头红着眼问道。
“师兄,不如多留一阵子?”洛长垣啧挽留道。
然而无济于事,道别后,朱清衍一行人坐上了回泱墟的渡轮,他们都知道,这一别或许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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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帝死后的第三个月
战争,终究还是爆发了,但这一切,朱清衍等人一无从知晓,他们只能在星球的另一端,做旁观者,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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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
演武场上,朱清懿与公孙镜黎相对而立,不远处,一根即将燃尽的香放起点点青烟。
当最后一段香灰落下,二人同时动了,朱清懿身上无数符咒闪烁,气势顿时拔高一倍有余,手握太刀向公孙镜黎攻去。
而公孙镜黎的攻击却朴实无华,只是简单的迈步,挥刀,仅仅如此,砍出的剑气在无形中化作侠客,向朱清懿攻去。
叮叮当当的回响过后,二人周围的地板已经全是凌乱的刀痕,而朱清懿也在准备第二轮攻势。
只见她随手撒下五张符咒,在落地的瞬间变成了自己的模样,手中太刀仿佛有了灵魂,以诡异的姿态向公孙镜黎攻击而来。
五位齐动,而公孙镜黎却应付的很轻松,但双方都无法伤到对方分毫。
五个影子攻法杂乱无章,就像是街头斗殴一样,毫无威胁可言,但奈何数量太多,必须专心应付。
渐渐的,公孙镜黎有些烦躁了,加了些力道,一刀一个将多余的四个影子斩杀,而朱清懿也被击飞了出去。
公孙镜黎叹了口气:“还得练啊。”说罢,一刀斩去,却如同斩在泡沫上一般。
这也是个影子?他愣住了,随后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身后爆发,他想回头,却有一张符箓在眼前浮现,随后周围的的光明都被吞噬。
这是………小妮子的噬暗符!灵气微微震动,符术便被击破,映入眼帘的,却是朱清懿收刀在腰,蓄力斩击。
原来先前的都是障眼法,现在才是真正的杀招,不过,依旧暴露了。
公孙镜黎替她惋惜,还不错,可惜蓄力中的你,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于是一刀斩出,打算将其击败。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面虚幻的镜面在朱清懿的位置破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公孙镜黎瞳孔剧震,因为他依旧能感觉到威胁还在身后,而且已经呼之欲出。
被…别耍了!他的眼睛欺骗了他!
这一招,曾经为朱清衍拖延时间斩杀尸圣的时候用过,不过公孙镜黎并不知道,镜子戏法的核心——望舒镜黎也并不在这里。
是朱清懿用凝冰符拟造出来的折射效果。
公孙镜黎刚转过身,朱清懿的拔刀斩已经来到眼前,几乎在一瞬间,气势奔涌,飓风四散。
一段刀刃被斩断,高高飞起,又迅速落下,插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公孙镜黎望着手中被斩断的直刀,哈哈一笑:“不错不错,算你过关了!”
朱清懿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太刀放下。
徐凝也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也该回去了。”
朱清懿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三个月了,现在的她已经能够随意使用符,箓的力量,同时能在一定情况下使用“篆”
吃过在云间小院的最后一顿饭后,朱清懿依依不舍的向三人告别,随后又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花春。
不知道子桉回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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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春,朱清衍早早的就在书房里看书了,晗月和陆毅来到,见只有朱清衍一人,便问道:“雪怜呢?”
朱清衍摸了摸鼻尖说道:“还在休息。”
晗月闻言,白了他一眼:“昨晚没少折腾人家吧?”
朱清衍窘迫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好了,我去找雯雯,你们俩聊。”说罢,离开了书房。
陆毅看了眼朱清衍,说道:“东家,子柠什么时候回来?眼看时间就要到了,朝廷上的压力我有点遭不住啊。”
朱清衍叹了口气,眼中无限思念:“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进修,我们已经半年没见过面了。”
陆毅叹了口气:“好吧……”随后又正经道:“大奉那边局势不太乐观,楚王和周王吞并了燕王,魏王和晋王的封地,现在的局势已经压长歌帝一头了。”
朝廷直辖只有五州,再加上齐王洛长清的三州,也有八州。
而周王与齐王占着剩下的七州与朝廷分庭抗礼,还都是战力勇猛的边军。若非长歌帝这边高等战力逆天,苏梓荭、苏千万和洛长安几乎以一己之力将局势稳住,恐怕此刻已经兵临城下了。
“没那么容易的,兖、万、永三州最为富硕,而浒州有武林盟,武林盟主苏千万又心向朝廷,只要洛长歌不和道明一样整些骚操作失了民心,最多半年也就彻底平定了。对了,西域那边怎么说?”朱清衍说道。
陆毅摊了摊手:“就那样呗,非暴力不合作,你们离开后没多久,老师直接定位了他们的老巢,随后我和张叔狠狠输出了一顿,估计十年内恢复不了了。但最近的情报说他们和楚王搅和到了一块。”半年前,在朱清衍离开不久后,西域便开始侵扰动燕鸾三郡,数万百姓遭殃,陆毅一怒之下,请钱穆定位,提着太宗就杀了过去。
“泱墟如今的武将团体太少了,就张叔和谢星云还能用,朱伯伯以前的部下大多都年事已高,也该到颐养天年的年纪了。”陆毅惆怅道。
朱清衍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开武举吧。文官集团日益壮大可不是什么好事,这群读书人好东西可不多。”
陆毅无奈:“我就是这么想的啊,但…武举的试题怎么出?谁来监考?”
朱清衍愣了愣,这才意识到武举与文举的差别有多大,他思索片刻,神色怪异的说道:“要不……去问问道明?”
陆毅愣了愣,这无非是一种办法,可让他拉下脸去求这个岳父,怕是有点难。
“我再想想办法吧。”他很无奈。
“那西域那边……?”陆毅拿不准道。
朱清衍沉思片刻:“我去吧,说说你准备怎么应对?”
“将整条千山山脉收入囊中。”陆毅说道。
朱清衍沉默着,陆毅见状心里头直发毛。
“怎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