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十月下旬,京都的秋景正盛,朝堂逐渐安定。
迟暮和绡登香山赏枫叶,唤竹翠竹二人陪同。
裴家在山上有一处观景的宅子,建于群山之间,云雾缭绕,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人打扫。
枫林红透晚烟青,漫山红遍,层林尽染,可谓人间美景。
小鱼自来到陆地上还没见过枫树,感到新奇。
这些年不是忙于商会之事,就是时刻警惕刺客暗杀,像这样松弛的游山玩水放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
唤竹很珍惜这些平淡地日子,迟暮二人坐在凉亭中,她抱着剑守在主子身边,微风拂过彻底带走酷暑,十分惬意。
与唤竹相比翠竹就有些魂不守舍了,她刚出宫不久,偶尔发发呆,再没了从前那逍遥肆意的意气模样。
迟暮吃了口小鱼喂到嘴边的糕点,目光扫过抱着剑守在身边的二人,开口今日别拘泥于礼数,坐一会儿吧。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在隔着迟暮很远的地方坐了下来,不同的是唤竹即便是坐下来也是抱着剑十分端正,与之相比翠竹就松弛很多。
“有没有考虑过留在皇宫?”
翠竹听到后错愕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柳家将她们与闻语的婚约旧事重提,柳家提议若是将来有了子嗣,孩子生下来可以过继给闻荣。”
“现在大家中争着抢着往闻语的宫中塞人,我把你扔到宫中,把这江山看管好,莫要再生事端,宫中到处都是裴家安插的眼线,如今正缺个管事,”
“闻荣那条命撑不过两年,南疆的毒也没那么好解。我不管是你和闻语生一个孩子出来,还是从旁系过继来一个,尽快把储君给立下来了。”
“其余的事我不过问,听懂了吗?”迟暮平静的说完,翠竹没反应过来,一时愣在原地。
唤竹见状踢了她一脚,叫她尽快回话。
“属下领命。”翠竹从愁眉不展到喜笑颜开,前后不到一刻。
【零零一: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说不定她在自由世界的身份就是现代奴隶。】
【迟暮:自由世界?】
【零零一:......】说漏嘴了,还是撞死吧......
安排好翠竹的爱恨情仇,迟暮又转头看向唤竹。
两人一对视唤竹下意识直起腰,低下头,等着主子训话。
“下月迁居,你跟着走。”
“是,大人。”迁居之事只有寒竹和迟暮知道,其余几人都不知道搬到哪。
小鱼是去哪无所谓,迟暮不把他丢下就好。
翠竹是无论大人去哪,她能留在皇宫就好。
而唤竹则是,主子这么做自然有主子的道理,她服从命令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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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古朴的宅子上方,巧妙地工匠做了几扇窗棂,登上楼梯将窗棂依次打开,窗外的枫树如火烧的云霞,挂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小鱼的衣带早早的被解开,外袍中衣洒落一地,净白的胸膛袒露出来,迟暮欺身而上,落座于绡的劲瘦的腰间。她先是俯身去碰触那片妖冶的红磷,随后是锁骨处的咬痕。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她向桌边伸手,拿起一旁的狼毫笔,粘上些颜料再用水晕染开来。
积分兑换来的特殊颜料,画在皮肤上,体温升高,颜料才会显现。
另一只手从水盆中拿出热手帕,放在绡的胸膛上,过热的温度让绡身子一颤忍不住昂起头来,连白色的睫羽都开始轻颤。片刻后将帕子拿下来,擦干身上残留的水珠。
白净的胸膛如一张白纸,任女子在上面泼墨挥洒勾勒,细软的毛笔在身体上游走,任谁都忍不住缠身。
迟暮画的很慢,偶尔昂首透过看天窗外的枫树枝桠,不一会儿这盆水温度就不够了,既然从外传入身体的热度持续不了多长时间,那不妨试试另一种办法。
衣襟相贴,两人的发丝相互纠缠,彼此萦绕,感受彼此的呼吸,炙热的难舍难分的亲吻,绵长情愫,意识飞絮,湿热的眼眸,由内而外的氤氲热气。
红色的涂料再次显现,女子青丝散落垂眸执笔,周而复始,热烈的亲吻,清晰的笔触,屋外一阵清风拂过,几片枫叶从头顶的窗棂进入,飞舞着,最终落在二人身畔,帷幔飘扬,流风回雪。一处场景不加笔墨自成画卷,桃蹊柳陌,人间绝色。
随着迟暮落下最后一笔,枫叶荻花呈现在男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