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对身旁衙役沉声下令:“即刻前往何府,通报何二的死讯,让何府派人前来,料理后事!不得拖延,立刻前去!”
衙役领命,快步退出大牢,脚步匆匆,直奔何府方向而去。
蜂哨守在刺史府外,隐匿在街角暗处,眼见衙役神色慌张出府,一路往何府赶去,心中已然明了何二死讯属实。
他立刻转身,快步返回居所,把刺史府的动静与衙役的去向,尽数禀报给颜如玉。
颜如玉听完蜂哨的禀报,当即下令:“派人盯紧何府四周,但凡异常动静,即刻回来禀报!”
何府内。
老管家正站在廊下,吩咐下人给老太爷煎药。
忽然听到脚步声,转头看,正是昨日把何二带走的衙役。
他连忙上前拱手:“官爷,府上老太爷卧病在床,有事你尽可与我说。”
衙役点头:“贵府二公子何仲书,死于大牢之中,经仵作查验,是中毒身亡。
刺史大人命我前来通传,让府里尽快派人去大牢,料理二公子后事。”
老管家脚下一个踉跄,伸手扶住身旁廊柱才稳住身形。
“你说什么?二公子他……死了?”
衙役语气沉重:“千真万确,死在刺史府大牢内,绝非假话。”
老管家瞪大双眼,眼眶瞬间泛红,喉结滚动,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何二是何家如今唯一的指望,大公子早逝,老太爷卧病,二公子若是再没了,何家这根顶梁柱,便彻底断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惶与悲恸,对着衙役拱手。
“有劳差官爷跑这一趟,我知晓了,即刻便安排人前往大牢。”
衙役转身离去,老管家扶着廊柱的手指微微收紧,缓了许久,才挪动脚步,往何老太爷的卧房走去。
何老太爷的卧房内,药味弥漫。
他躺在软榻上,呼吸微弱,本就身体不好,又听闻何二被押入大牢,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便整日昏昏沉沉。
贴身小厮守在榻边,见老管家走进来,连忙上前。
“老太爷刚醒,喝了小半碗药汤。”
老管家缓步走到榻边,眼眶越发泛红。
何老太爷睁开眼,看见他神色不对,声音沙哑开口:“可是二郎那边……有消息了?”
“老太爷,您……您先稳住身子。”
何老太爷见他这般模样,心头一沉。
“快说!是不是刺史府那边为难他了?”
“老太爷,二公子他……没了。
方才刺史府差官来报,二公子死于大牢之中。”
“你说什么?”
何老太爷浑身一震,原本虚弱的身体突然爆发出力气,猛地撑起身,一把抓住福伯的衣袖。
“你再说一遍!”
“二公子他……中毒死在大牢里了。”老管家重复,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