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没想到您来了。
我刚去城外庄户送猪肉,沿路听闻一件大事,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颜如玉点头:“何事?慢慢说。”
郑屠户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压低声音:“何家的二公子,死了。”
颜如玉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一时未能反应过来,怀疑自已听错了字句。
明昭郡主眉头微蹙,质疑追问:“你说谁死了?再说一遍。”
郑屠户神色郑重,再次重复:“何家二公子,何仲书,死了,消息是从刺史府传出来的。”
颜如玉眸色瞬间沉下,眉峰微蹙:“他是如何死的?死在何处?”
郑屠户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疑惑:“具体缘由,并不清楚,只听街边人议论,说他死在刺史府大牢里,具体是何缘故,无人知晓,议论的人也只知皮毛。”
颜如玉不再多言,转头对明昭郡主道:“走。”
两人快步一路直奔居所,刚踏入院门,颜如玉便叫来蜂哨。
“立刻前往刺史府,打探何二死讯,查清他的死因与牢中详情,速去速回。”
蜂哨领命,躬身应是,转身便要往外走。
刚出院门,负责盯守刺史府周边的暗卫回来了。
暗卫禀报:“王妃,刺史府传来确切消息,何二死于大牢之内,经仵作初验,死因是中毒。”
颜如玉眸中泛起深深疑惑:“怎会无端中毒?他在牢中这段时间,可曾见过外人?”
“仅有何二的夫人入牢探望,送了衣物与吃食,在牢中停留不足半个时辰。
除此之外,无任何人探望过他。”
颜如玉眉峰微微拧起,陷入沉思。
“难道,对他下手的人,是他的夫人?
可据消息,他们二人情深意重,夫人昨日还入牢探望,怎会突然痛下杀手?”
半个时辰前。
刺史府大牢,阴暗潮湿的牢房内,光线昏暗。
何二靠在牢房墙壁上,指尖还残留着与夫人相触的温度,心底满是暖意。
他望着牢门外透进来的微光,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夫人的模样,眉眼温柔,语气坚定,说绝不弃他而去。
他心底暗自盘算,如今身陷牢狱,才明白安稳度日才是真。
若此次能平安走出大牢,过往那些隐秘事,他尽数放下,再也不碰。
本想守着何家药铺,潜心钻研医术,不辱没何家祖辈名声。
这几年,他埋首药铺账目与诊务,鲜少陪夫人,重州的街巷、城郊的景致,夫人提过数次,他都因事务繁杂未能陪同。
连两人期盼已久的子嗣,也因他整日忙碌,一再搁置。
夫人从未抱怨,只默默照料家事,这份情意,他记在心底。
等出去之后,他便推掉所有,放下药铺繁杂事务,好好陪夫人逛遍重州街巷,看遍城郊春色,尽早圆了生子的心愿。
从此只守着家人过安稳日子。
这般想着,何二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眉眼舒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