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刀啊!那是刀刃啊!那是手啊,血肉的手啊!
他们紧紧的盯着那女子的手,视线里血红一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箙身上的涌出的血反而少了。
刀又被提起来,这种结束了吧?
看着那一双已经血肉模糊的手,两个随从呆呆,却见刀光一闪。
“夫人!”
这一次二人吓的跳了起来。
“不要啊!”
衣衫被割破,血从肩头涌出来,女子看着他们,面色木然,双目黝黑,似乎割伤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别人的。
天啊,天啊,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救命啊!救命啊!
“不许动。”她说道。
两个随从僵硬着身子保持着半起的状态,看着那个女子一刀又一刀的在自己身上挥舞着,看着眼前血飞扬,几近崩溃。
耳边有低低的吟唱慢慢的回荡盘旋,诡异的曲调似乎安抚了他们的精神。
“…桑林我居…”
“…神灵听悉…”
“…割以吾发…”
“…磨与吾手…”
“…以身祝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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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节哀啊。”
太子寝宫内痛哭一刻之后,便有大臣开始劝道。
宫人们也上前开始跪下劝慰。
皇后娘娘拭泪停下哭泣,朝臣们也都停了下来,哭过之后,室内的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
“太子的丧仪按照定制办吧。”皇后说道。
“臣等遵命。”
朝臣们叩头说道。
皇后娘娘再次抬手掩面。
朝臣们则没有再跟着哭了,好些人交换了眼神,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骚动。
“娘娘,天就要亮了,还是商讨下今夜的事如何处置吧。”张纯开口说道。
“是啊娘娘。”大臣们忙符合说道,“请娘娘移驾。”
这里的确不是说正事的地方。
“那移驾哪里合适?”皇后迟疑一下问道。
“陛下尚在。”
一个声音慢慢的说道。
众人忙寻声看去,见是站在月洞门前的晋安郡王。
“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陛下虽然昏迷,也应当知晓。”他接着说道,视线看着卧榻上的太子。
皇后立刻点头。
“当时如此。”她说道。
朝臣们自然不会反对,立刻起身,拥簇皇后迈步。
待要迈出门,皇后察觉什么忙回头,见晋安郡王抬脚向太子寝室走去。
“晋安郡王。”她忙唤道,“请一同去吧。”
商量如何处置高凌波陈绍太后等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商讨皇嗣的事。
这个时刻,不好不在场吧。
晋安郡王摇摇头。
“这是家事,也是朝事。”他说道,“家事,有皇后娘娘在,朝事,有诸位朝臣在,吾就不去了。”
他说着迈步进去。
“我,想要再陪陪六哥儿。”
是六哥儿,不是太子。
皇后神情微微一怔,又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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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寝宫脚步杂乱,还未从适才的事中镇定下来的内侍们乱跑,不过还是在皇后和朝臣们到来时点亮了灯火,摆出了坐垫。
看着躺在卧榻上的天子,皇后的眼泪顿时又流下来了。
“陛下。”她哭道,疾步上前跪下,“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现在回想起来,适才是多么的凶险。
从看到程娇娘让内侍递来的纸条,到想起曾经收到原本不在意但因为来人特意的加重说程娘子让送来这句话而留下来的那箱子烟花。
一屋子的人围着烟花二字做出各种猜测。
以为箱子里放着的不是烟花,而是能救命的神奇物品,但翻来覆去的怎么看都是烟花,以为里面可能夹杂着救命的锦囊,但拆开两个都没有发现。
“娘娘,烟花是李家铺子的,李家铺子的李茂是程娘子的徒弟,李茂就是因为看到了程娘子的烟花才做出石弹得了封爵官位,那石弹是比神臂弓都厉害的武器,那么这烟火可能本身就是救命的武器呢。”
最终一个内侍猜测到。
烟花也能是救命的武器?
虽然这个猜测有些荒唐,但那时候她没了选择,豁出去抱着箱子就搏一搏。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皇后伏地大哭。
真是不容易啊,为了活着,为了能安稳的死去,真是太艰难了。
这哭声比在太子寝宫里的更为情真意切了,朝臣们也跟着跪下来再次呜咽。
呜咽声刚起,就听皇后忽的啊了一声,朝臣们抬起头,也忍不住吓了一跳。
天子卧榻忽的动了。
难道皇帝……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天子。
一个头慢慢的从卧榻下钻出来。
“娘娘。”
安妃讪讪的咧咧嘴。
“臣妾,臣妾,在这里守着陛下呢,不小心睡着了,刚听到你们进来。”
看着众人如同见鬼的神情,她忙拎着衣裙弯身向后退去。
“你们,你们继续,我,我退下了。”
说罢转身跑入帘帐后。
众人三魂五魄归位,瘫坐在垫子上,还未喘口气,就见安妃又探头回来了。
“没事了吧?”她瞪眼问道。
皇后深吸一口气。
“下去!”她竖眉喝道。
安妃吓的一缩脖子,脸上却是浮现笑。
没事了,没事了,她闪身进去了。
被这件事一打岔,皇后也没了伤心感慨,轻轻擦去了眼泪,在皇帝卧榻边坐好,看着朝臣们。
“今日之事,众卿家说该如何处置?”她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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