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州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未知的挑战。邓沙、邓越的探岛之路,虽已迈出坚实的一步,但更多的艰险与传奇,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而邓晨的沧海新天,也因这夷州初探,增添了一抹更加璀璨的色彩。
建武七年八月,海州鹰愁湾,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席卷着整片海岸。
邓刚是邓家旁支,祖传的石匠手艺,一手凿石筑基的功夫,在整个海州无人能及。
他身材敦实,皮肤黝黑,手掌布满老茧,性子耿直憨厚,认死理,对石材、地基的要求近乎苛刻,手下领着二十多个石匠徒弟,个个都是能扛能凿的好手。
而邓江,则是邓晨一手提拔的酒坊掌柜,脑子活络,嘴甜会来事,一手酿酒技艺出神入化,更擅长囤积粮草、疏通粮道,此次船坞修建,上千工匠、民夫的口粮,全由他的酒坊统筹供应。
“邓刚老哥,这船坞筑基可是头等大事,你可得上点心!”邓江穿着一身绸缎短打,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快步走到正在勘察地基的邓刚身边,脸上堆着爽朗的笑容,“我这酒坊的粮草,已经备足了,每日按时送到,保证兄弟们吃好喝好,有力气干活!”
邓刚头也没抬,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探杆,用力插进泥土里,眉头紧锁:“少来这套,粮草别出岔子,地基更不能马虎。这鹰愁湾滩涂多淤泥,若是筑基不牢,船坞建成之日,就是坍塌之时,到时候,别说你我,就算是主公,也饶不了我们!”
他说话瓮声瓮气,带着石匠特有的执拗,手下的徒弟们正围着一堆石材,小心翼翼地凿着,生怕出半点差错。
邓江笑着摆了摆手:“放心放心,我邓江办事,你还不放心?粮草绝对管够,还能让兄弟们每天都喝上两口我酿的好酒,解乏!”
话虽如此,邓江心里却没底——近日海州周边不太平,山贼出没,粮道时常被扰,他这粮草供应,能不能顺利送到,还真不好说。
船坞筑基的头三日,一切还算顺利。邓刚带着徒弟们,先挖去滩涂表层的淤泥,再铺设一层厚厚的碎石,又用糯米灰浆搅拌青石,一层层夯实,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
邓江的酒坊也按时送来了粮草和酒水,工匠们吃得饱、喝得足,干活劲头十足,船坞的地基轮廓,渐渐在滩涂上显现出来。
可就在第四日清晨,意外突然发生。
邓刚领着他的徒儿们来到建筑工地时,心情格外舒畅,但眼前所见却让他们瞠目结舌——昨日才刚刚完成夯实地基工作,此刻竟出现如此惊人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