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森应声而去,邓岩则被工匠们拉到一旁敷药,可他坐不住,敷完药就又凑了过来,挠了挠头笑道:“申伯,都怪我,刚才太急了,没注意蒸汽温度。下次我一定小心,保证不再添乱。”
邓申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赞许:“你有冲劲是好的,但工匠精神,讲究的是心细如发,稳中求进,急不得。我们已经熬了三个月,不差这一时半刻,一定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好,才能确保样机成功。”
不多时,邓森取来新的密封垫,三人一起动手,更换密封垫,加固接口,重新检查所有部件,连齿轮的咬合间隙、活塞的运行轨迹,都重新校准了一遍。期间,又出了个小插曲——炉膛里的煤炭烧得太旺,导致水温上升过快,压力表指针再次异常,邓申当机立断,下令减少煤炭,放缓升温速度,还开玩笑道:“这机子跟个急性子似的,比邓岩还急,咱们得慢慢哄着它。”
一句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刚才的紧张与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邓岩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申伯,我可没它这么急躁,我这是干劲足!”邓森也难得笑了笑:“等它成功运转起来,咱们就不用这么累了,到时候,咱们就能造更大的蒸汽机,造蒸汽船,去看大海!”
众人说说笑笑,手上的活却丝毫没有松懈,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每一次检查都细致入微。这三个月来,这样的小意外,他们遇到过无数次——零件尺寸偏差、传动齿轮卡顿、蒸汽压力不稳,甚至有一次,炉膛还发生了轻微回火,差点烧到工坊的木料。可他们从未放弃,每次遇到问题,都一起商量解决,熬夜打磨零件,反复调试,哪怕一次次失败,也始终保持着乐观,互相鼓励,互相支撑。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工坊的窗户,洒在样机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经过一个多时辰的重新调试,邓申深吸一口气,再次下令:“点火!”
这一次,炉膛内的煤炭缓缓燃烧,水温平稳上升,水汽顺着管道,稳稳流入气缸,没有出现丝毫泄漏。众人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样机,只见活塞慢慢上下运动,带动传动齿轮转动,绞车缓缓运转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伴随着“突突突”的蒸汽轰鸣,样机稳稳地运转起来!
“动了!动起来了!”邓岩第一个欢呼起来,忘了手上的烫伤,蹦蹦跳跳地围着样机转圈,脸上满是激动与喜悦。邓森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欣慰,他伸手摸了摸运转的齿轮,指尖感受到细微的震动,那是属于机械的力量,是他们三个月来日夜奋战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