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莹肃立在弥勒佛像前,心中默念:弥勒菩萨护念我,乃证究竟菩提果,待到春暖花开日,我心意满得解脱。“好了,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楼梯口酥油灯影中的达多喇嘛低声跟老僧说了几句话,那老喇嘛脸上露出喜色,从腰间摘下一把老式的紫铜钥匙。
“你的诚心准备好了吗?”桑结煞有其事地盯着雪莹的眼睛,好像要与她对视八秒钟。
“嗯,我想是的,我的心在这里,等待接受赐予我的一切!”雪莹也很惊讶自己哪来的勇气,能够接纳宗教的洗礼。
一把油腻的老铜锁在老喇嘛干枯的手掌里被托举到酥油灯的弧光中,乌黑的钥匙插入锁盘的中心,“咔啦”一声U型锁臂弹了出来。平日里被供奉在弥勒佛像前的白海螺,因橱窗玻璃的遮挡而难得一见的璀璨贝光,迷幻般的展现在眼前。
“触摸圣物是一种与神灵直接接触的方式,一般的信徒驻足凝视即可,而神的选民则可纵容自己。你想如果朝圣者的一生不被冰冷冻住双手,不被雨水滴灌后背,不被饥饿啃噬肚皮,不被烟雾灼烧眼睛,不被荆棘刺伤皮肤,你就不会从心烦意乱中解脱。而你,夏雪莹你是神佛选中的,你捧起法螺就意味着你将献身给神佛,从此摆脱世俗的纠缠,你将获得心灵的净化与解脱。”桑结说的一番话就像一个布道者,如此富有哲理的话从一个旅居海外的藏族青年口中说出来,让雪莹听得如醉如痴,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捧在胸前,等待着这一神圣时刻的到来。
当法螺递到雪莹手中时,从那老喇嘛喃喃自语中她听到了一串模糊不清的藏语词汇之间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名字—琦善。
捧着镶嵌着金银边饰的白海螺,雪莹有点手足无措。以她女性的敏感揣摩桑结话中含义,似乎是在有意地引导她走向一条完全陌生的路,就像手捧的这支海螺,敞亮的开口润滑如婴儿肌肤般的滑道,却又深邃收窄一但坠入就是无法自拔的视界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