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卓在楼上稍坐了一会儿,唠了两句拜年嗑,把媳妇和孩子留下,跟孝武一起下楼。
回到会客厅坐下,建丰先生关切的问:“听闻,内陆主导的计算机标准,去年年底时在ISO会议上通过了?”
“通过的是,进入开放式测试阶段。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会在下一届ISO全体大会上投票表决。”曲卓尽量详细,但不啰嗦的回答。
建丰先生点了点头,感叹:“如果能通过,也算是我们这个民族,在国际舞台上大大的露了一脸呀。”
“确实不容易。”曲卓陪着一起感叹:“想让西方世界承认我们先进,是非常难得。想让我们的标准成为世界标准,更是难上加难。主要是涉及到许多利益。”
“听说……标准一旦得以推广,会触及阿美莉卡许多大商家的利益。”孝武谨慎的插话。
“嗨~”曲卓笑了笑:“到底是一群披着文明外衣的野人…缺沉淀。就像去年年底港岛的芯片厂的爆炸,粗糙、低劣、丑陋,偏偏还自以为高明……”
聊了会儿天儿,楼上乔小雨喂孩子,十岁的友松下来回避。帮爷爷、父亲和客人添茶,安静的立在父亲身后听大人说话。
“对了,小明明没来?”建丰先生问。
“嗨,忙的很。书协和画协最小的会员呢,春节期间不少活动。”曲卓当着玩笑似的说:“估摸着后天或者大后天能过来……”
说着话脸上的笑意变大:“年前,把车珠子雕把件剩下的碎料磨成粉,弄模子压了一堆合香挂件,当成年礼送了一圈儿,忽悠了不少老头儿老太太。估么给您也带份儿了,可别上了她的恶当。”
“吼~~哈哈哈……”建丰先生笑的仰身。
“父亲,合香是什么?” 友松好奇的低声问他爹。
“……”孝武下意识想说,不同香料粉末压成的佩饰,话到嘴边意识到……这么解释恐怕有失内涵,引父亲不悦。
心思一动,摆出父亲口吻:“这里面的道道可高深的很,等明明小姐姐来后,你虚心向她请教。别看她只比你长几岁,但是自幼师从名家,国学方面造诣极深。”
“记下了,我会虚心求教。” 友松一本正经的应下。见祖父在看自己,小模样拿捏的很腼腆。
见大人都不说话,试探着问曲卓:“曲叔叔,我对科学十分感兴趣,你有好的建议教我吗?”
“科学是一个庞大门类,不只有理工学,还有人文、生物、天文地理、经济金融包罗万象。”曲卓先温和铺垫,随后与其郑重起来:“我建议你,不要太早把自己框死在某个具体方向上。
先抱着一颗好奇的心去接触和了解,慢慢寻找自己真正感兴趣、擅长,且愿意沉下心长期坚持下去的门类,那才是最适合你的路。”
“我记下了,谢谢您的教导。” 友松诚挚受教,鞠躬行礼。
“教的真好。”曲卓满眼赞赏,说的跟真格的似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怕是举目看去,只能瞅见土财主和暴发户。
聊了一个来小时,曲卓婉拒了留饭,带着媳妇和孩子回曲家,临走时跟孝武约好找时间聚一聚。
没白来,曲曦从白俄老太太那混了颗祥云平安扣。
俄料,不值钱。
和田籽料、海蓝宝、碧玺、石榴石、锂辉石、红蓝宝石、尖晶石,各种原石家里一堆呢。
除了早前塔吉古丽家里送来的一麻袋,后面小丫头片子成兜子成块的往回收。没处放,捡好的留下存着,剩下的都扔水系里当垫底料了……
在台北懒散到初七,初八开始曲卓活动起来,先去南投给岳老头拜年,又去磐石厂待了两天。
正月十一再启程去台南农机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