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穆总怎么也来医院了,难道是您妹妹身体不适吗?”
钱瑞丰这么说着,可心里却觉得那小丫头活蹦乱跳的,看着没一点事的样子。
穆景贤没说话,钱瑞丰心里也没底了起来。
赵长安不知道他手里头是不是真的有推掉工作的证据,但是却看出来他转移话题,继续追问道:“我爸妈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当时钱嘉鸿还没晕倒,打第一次你是接了,可是第二次拨打时却显示关机状态,你肯定就是故意的。”
苏程被他气得头脑发昏,不管怎么说就是想上去打他一顿,他是个成年人又怎样,只要对钱嘉鸿不好,对他朋友不好,那就是与他为敌。
“你和他说那么多废话干嘛?你知不知道这种人最可恨了,只有拳头才能让他想起害怕的滋味,让他知道他根本就不配当钱嘉鸿的叔叔!”
钱瑞丰不屑地切了一声,心想着他本来就不想当他叔叔,他想要的只是钱瑞森留下的遗产而已。
甚至还想着这孩子命可真硬,当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却仍然活了下来,家里人都死完了,独留他一个人。
但是今天呢,这小子还在手术室里,他看这情况十有八九要死在里头了。
钱瑞丰越是想越是高兴,说话也逐渐口无遮拦了起来。
“你这几个小孩懂什么,凡事可千万不能只看表面,你们看我对那孩子不好,实际上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是那孩子不领情,不愿意和我住,非要住在原来的家里,派人过去伺候他都不乐意,我也很无奈的啊,结果你们还这么说我,我真是有苦说不出。唉,可不管怎样我好歹也是那孩子的叔叔,他爸爸和我是亲兄弟,几十年的兄弟情总不能说没就没吧,于情于理不管怎样我都会帮忙,我这次好不容易抽出身来过来看这孩子,想着这次要不态度强硬点将他带回去养着,却被他的朋友这样污蔑,那孩子从前品学兼优,这段时间没管住交了你们这些朋友,都被带坏了。”
别看他说了这么多,苏程就算再笨还是听懂了,他把错全都怪在了钱嘉鸿的身上,怪在了他们的身上。
“你瞎说什么!我要撕烂你的嘴!”
赵长安快有些拉不住苏程了,他胳膊酸的厉害,只能求助似的看了看穆景贤,见他只是拽着穆景悦站在一边看着,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说:“可我们作为钱嘉鸿的朋友,这些天可从来没见他和你联系过,他不说,我们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叔叔。”
钱瑞丰哼了一声,道:“是他自己不愿意提我而已,大概是觉得我这个叔叔入不得他的眼,说不定背后还在记恨咒骂我呢。”
赵长安一愣,好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的确和钱嘉鸿呆了那么久,他可从来没听过他提起这个叔叔。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周围那些围观的人也都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更有些人则开始倾向于钱瑞丰,觉得他这个做叔叔的还是太难了些。
钱瑞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别看他表面没什么表情,内心却是美滋滋的很,心想着等事情结束回去后一定要开瓶香槟庆祝一下。
穆景悦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却听懂了一句,那就是面前那个怪大叔是钱嘉鸿的叔叔,那个对他不管不顾的叔叔,而且自己的哥哥还认得他。
可钱嘉鸿到现在都还没从手术室里出来,她越来越担心他了。
于是她扯了扯自家哥哥的袖子,仰着脑袋小声说:“哥哥,我不想呆在这儿,我想去找钱嘉鸿。”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说:“他的叔叔对他不好,现在他又跑过来肯定是在装模作样,我相信他朋友说的话,要不然苏程也不会被气成这样。”
穆景悦在尤莉说完了关于钱嘉鸿的那些事,很讨厌他的叔叔,现在他的叔叔就站在大家的面前,穆景悦光是看着都觉得碍眼,更何况嘴里还说着乱七八糟听不懂的话,就算不懂,从苏程他们的反应来看,应该是说了钱嘉鸿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