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海棠送来的,海棠已经凭借那药方和药包保全性命,还取得了祁若萱的信任。
当了祁若萱的贴身丫鬟。
黛思思沉思片刻,没吩咐什么,只嘱咐青雾让海棠不要轻举妄动。
青雾领命要走时,又言:“对了,夫人,海棠的卖身契奴婢已经摸清在哪儿了,奴婢今晚去取?”
说是取,便是偷。
青雾的轻功不算特别好,但在侯府悄无声息进出还是能办到的。
她一开始想的悄无声息拿了海棠卖身契,自也是偷出来。
黛思思点头,嘱咐了一句,“小心些。”
青雾领命,便出去了。
黛思思思绪重新落回到那个消息上,何氏谋的这个局,还真是没法破。
狐狸眸微闪,暗暗思忖着对策。
但今天黛思思实在是累,想着想着眼睛就睁不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翌日。
黛思思还睡得正香,被取早餐回来的绿盈给摇醒了。
“夫人,不好了,好像璎珞阁那出事了。刚刚祁老太太院里的人来传话,说让府上所有人都去正院正堂。”
黛思思神色还迷迷糊糊,听了绿盈的话,糯糯念叨了一句,“何氏动作这么快的?”
绿盈一边拿衣服给夫人穿,一边还道:“不知道,但瞧着阵仗像是。”
青雾此时也忙入了里屋,伺候黛思思梳洗。
待洗漱完,玉晴也来了。
黛思思让青雾留下,便带着绿盈和玉晴朝正院行去。
到了正堂,黛思思到的不算早也不算晚,行礼叩安后,就低垂着头在周氏身后挑了个角落站着。
之后不过一刻钟,屋内就站满了人,侯府三个房的人除了不能来的都到齐了。
祁老太太一脸肃穆,那眸子也露出寒光,先是扫了众人一眼,就又稳稳落在周氏身上。
之后厉声开口,“周氏,你好大的胆子,纵容管家挪用两万两公款,还隐瞒不报,你这是不想要这掌家权了!若不想要,那便从即日起交给何氏来管就好了!”
周氏无法反驳,此事她确实知晓,但也只是昨夜才刚刚知道的,她本来想查清楚怎么回事,再上报的。
毕竟,那房管家是她娘家的人,跟了她许多年,是她最信任的人,她必须弄清楚。
可今日一早事情就传到老太太耳中了。
背后是谁的功劳,她自是不用猜,光看到何氏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就知道了。
但她辩无可辩,可也不能就这么认了,只说本想着调查清楚房管家为何如此,再上报的。
便是这时,何氏又发话了,还命人把房管家带来了。
之后就是房管家的自述。
原是他那儿子不知怎么从三年前染了赌,前段时间欠了赌债两万两,他也是没办法了,才动了歪心思。
虽言语上房管家一直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但在座的都知道这房管家是周氏的人,便是都是房管家一人之责,周氏也难逃其咎。
黛思思耳边听着房管家的哭诉辩解声,祁老太太问责声,还有何氏时不时添油加醋的声音。
听得有些无聊,来时,她在脑海里基本已经预演了一遍,这和她猜测的大差不差。
而且,昨日她就得到了这个消息,就是何氏要拿这件事夺了周氏的掌家权。
虽然不清楚细节,但她也能猜出那房管家的儿子染赌,房管家挪用侯府银子,多半有何氏的暗中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