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一会儿后,视线又落在火盆旁的戚仙草。
起身净手,走过去捏了捏,韧性极强的根茎已经边干了,才让绿盈去拿了一个干净的碗来,她自己则手里拿着剪刀,将那根茎剪成了碎段。
昨夜那熬的汁水早就熬好了,让绿盈去取了一碗来,倒入已经有半壶水的壶内,煮沸,取了一小撮根茎碎段,泡了去。
她凑近嗅着那清淡闻着有几分发涩的味道,又浅尝了一口,才满意点了点头。
心道不错。
便都收起来了。
到了晚间,他们礼佛回来。
黛思思正端坐在正堂等他们。
听到脚步声,黛思思已经斟好了那戚仙草茶,只是沏了两盏,并未给祁若衡准备。
祁若衡知道这戚仙草的用处,自当也没去计较这个,毕竟是利于女子月事的茶,他一个男子自是不用去喝的。
小憩了一会儿,他心系读书,便只简单问了几句,确定黛思思身体已经好转无恙,就匆匆回了自己屋子。
只是余光瞥见她手边摆着的他给她买的零嘴,眼底浮现难以察觉的喜色,脚步也就迈得更欢快了。
黛思思注意力只在祁若芷上,自是没瞧见祁若衡走后那眼底神色的变化。
她唇角微扬,狐狸眸泛着微微波光,瞧着明净柔亮的,如明月般,格外好看。
玉手指着那茶盏,笑道:“这是我用那戚仙草特地做的茶,活气血养生的,对女子的身体只有益处,妹妹快尝尝。”
祁若芷闻此,眸子微垂,眸光落在了那茶盏上。
端起轻抿了一口,有些酸涩,但也有几分甘甜,不算特别难喝,算是可以忍受范围内。
之后想到它那药效,眉头便一紧,直接仰头一饮而尽了。
事后,拿着帕子净嘴,微微点头道了句还算不错,便也没再说什么。
她从昨夜想到那一点时,到现在都一直在纠结是不是。
便是现在也是心乱如麻,不确定那元青方丈所说的,能治自己病症之人,是不是就是指的她。
理智层面,她是想了又想,分析了又分析,一个江湖游医半吊子的徒弟,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可能。
毕竟,她这月事不调之症,是那济风堂的大夫治了都不见疗效的。
可,她心里又总是冒出一丝侥幸心里。
万一呢。
其实,试一试,让黛思思治一治也是无妨的。
可难就难在,当时她都失口否认了自己不是月事不调之事,而且,还在母亲面前说过,不会让黛思思给自己看病。
傲娇好面又清高这方面,她和兄长是都没逃脱得了母亲的真传的。
虽说没母亲那般严重,但那也是多多少少都有些傲娇的。
自也拉不下脸来去低头让黛思思给她看病。
她那脑袋里是急速旋转,想着一个什么法子能让她更好更体面的把这事说给黛思思听。
可,想半天是一个法子也无。
之后她小坐了一会儿,就也回了自己屋子了。
想的烦了,她也就懒得再去想。
礼佛坐了一日,腰酸背痛的,她没去正堂用饭,只简单在自己屋内吃了一点就睡了。
那祁若芷心中的小纠结,黛思思那双狐狸只瞅了她一眼,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点她倒是和周氏有几分像,心中藏不住事,什么事都挂在脸上。
黛思思心中暗喜,但也并不急。
只耐心等着对方来找她。
抛开祁若芷的事不去想,黛思思那眸子落在果脯和肉脯上,便也想到了李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