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二人便陷入沉默,院内秋风萧瑟,除了轻微呜咽的风声,便无任何声响。
祁若衡安静坐着,茶盏在手中微转着,那凤眸也若有所思。
按理,一整日都在佛堂,他该去换身衣服的,他不走,还不是想等对方开口说些什么。
可,余光偷瞄对方,她似乎根本没打算说。
最后还是他憋不住了,清了清嗓子,淡声道:“你今儿做了什么?可有遇到什么事,要和我说的?”
他这暗示得够明显了吧,她若是能听懂,就速速将今日遇到祁若雄之事说来。
他肯定会帮她的。
黛思思眉头轻蹙,脸上堆着疑惑,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自己有没有遇到事。
但还是抿嘴笑着,语气轻快回着:“我今儿就各路佛像都去拜了拜,旁的没遇到什么事啊。寺庙清静,我能遇到什么事啊。”
而且,有事也不跟他说啊,他不是说过的,在侯府过得好不好,那是自己的事,内宅中那些被磋磨算计之事让她自己解决,他不管的么?
话音刚落,祁若衡那脸色就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了。
瞅去,灰褐色凤眸似也氤氲起了一层薄怒。
黛思思那双清冽冽的狐狸眸满是疑惑,他这好端端的怎么又生气了?
刚刚听到自己骂他死兔子时,那脸色都没现在这么难看。
狐狸眸蓄满了疑惑,那脑袋瓜子也转着,回想刚刚的话,没问题啊。
她实在不懂,他又气在哪儿了。
祁若衡瞧着夜色下,面前娇人那双狐狸眸,瞪得圆圆的,眨啊眨,温润清澈得就如浸泡在水中的琉璃。
清泠泠的,透澈又干净。
此时正覆着一层疑色瞅着他,这般瞧去就像是一只摇着尾巴歪着头,那满脸疑惑的毛茸茸的小狐狸。
本来是因为她不告诉自己她遇到祁若雄之事恼她的,觉得她就这么不信自己,就这么认为自己说不管她,就真的不管她了?
可一见到她这副娇憨可爱模样,那怒火就如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不见了。
反而,此时那心跳如擂鼓,开始震得他心慌意乱。
他下意识垂眸,避开了对方那目光,睫羽遮盖瞳孔,倒是将那慌乱遮掩得严严实实。
身子又朝后倾去,沉沉呼出一口气来,尽可能压制那不安分的心。
但又怕对方瞧出什么端倪,便微微侧过脸去,暗暗呼了几口气,那心口处才算勉强平稳了些。
罢了,她不是不求自己?那他就作壁上观一回,且看她自己怎么破局,看她日后在侯府,能撑到什么时候来求自己。
祁若衡的怒气消了,神色怡然饮着茶,仿佛刚刚那怒火从没出现一样。
又见对方别过脸去,黛思思也就没太去深究,反正祁若衡这人有时候那脾气确实有些让人难以琢磨。
移开目光,没去管他,只要他不计较自己骂他死兔子的话就成。
自然,她也没注意到对方那别过脸时的异样。
只是视线不经意滑落在他手边,瞧见今儿他没拿着那木雕。
眉眼舒展,心中不自觉明媚了几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