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盈:“……”
她以为自己得了大病吓得半死,没想到她是要做妈妈了。
啊啊啊啊。
她一下子站起来,“医生,我真的怀孕了吗?”
医生点头:“是。”
姜玉盈眼底充盈着幸福的泪水,激动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开心五秒,医生敛眉沉声说:“不过呢,你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建议住院观察。”
姜玉盈心一沉,倚上身侧的林辰倾满脸担忧道:“什么?”
医生:“先兆流产住院保胎。”
姜玉盈突然害怕极了,紧紧握住林辰倾的手,脸色似乎比方才还惨白。
林辰倾回握住她的手,问道:“医生,很危险吗?”
医生说:“不算什么大事,放心。”
姜玉盈提着的心隐隐放下,唇角刚要翘起又听医生说:“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要注意,万一……”
姜玉盈的心宛若坐过山车,忽上忽下飘忽不定,也不知是担忧还是委屈,眼底溢出淡淡的雾气,清澈明亮的眸子仿仿若覆了一层纱,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林辰倾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又道:“听医生的安排。”
这家医院有宋家的股份,宋家林家关系交好,林家有谁身体不舒服基本也是在这里看,是以和这里的院长医生都很熟悉。
姜玉盈前脚刚住下,后脚林夫人的电话打进来,语气里听着很担忧,并说马山订飞南城的机票,今晚就能到。
彼时,林夫人和林父正在北海道度假。
林辰倾安抚他们不用这么急,可以多玩几天。
林夫人一听可不乐意了,玩什么玩,她亲亲乖孙才是最重要的。可能是担忧,语气低沉,林父在一旁安抚了好久,好不容易把人安抚好,转头也给林辰倾打了电话,先关心了关心姜玉盈的身体状况,随后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我老婆气哭。
林辰倾清隽的脸上现出一丝裂痕,捏捏眉心,“我没有。”
林父刚要说什么,扭头一看亲亲老婆大人正在抹眼泪,中年男人爱护妻子把妻子当心肝宝贝的心顿时碎了一地,连怼也懒得怼,挂了电话急忙走过去安抚人。.
林夫人平时不这个样子,今天情况特殊,边收拾行李边哭,林父这个心呐,疼了又疼,搂着她肩膀说:“好了,我已经让秘书订机票了,马上能回去。”
“你说盈盈不会有什么事吧?”林夫人真的很担心。
“人不是在医院里吗。”林父说,“放心肯定不会有事。”
林夫人有些愧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早知道就不来北海道了。”
“你也不知道她会怀孕不是。”林父亲亲她额头,“好了,别急,马上就能回去了。”
林夫人拍了下林父的胳膊,“说来这事全怪你,我说不出来你非要出来,你看你——”
说着说着,林夫人又要哭了,林父这心呐,再次碎了一地,搂着她说:“怪我怪我,回去罚我跪搓板。”
林夫人狠狠拧了他一把,“跪榴莲。”
“不管跪什么,只要你高兴就好。”林父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脑海中恍惚间浮现出少时相处的情景。
翩翩少女性格活泼,一颦一笑都勾着他的心,偏偏他不自知,一直以为自己把她当妹妹看,直到看到她和别的男生站在一起,心碎落一地时,才醒悟,原来这个一直叫自己三哥的妹妹,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妹妹了。
他…喜欢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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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盈半夜口渴,睁开眼去拿水杯,指尖还未碰触上,身侧有轻柔的声音传来,“要喝水?”
姜玉盈乖乖点头,“嗯。”
林辰倾给她倒好水,又用手背轻触杯体试好温度,这才扶着她坐起。姜玉盈倚在他怀里,撒娇说:“你喂我。”
“好。”林辰倾眼底溢着星光,这个时候大抵她说什么他都会同意。
水喝完了,天色还早,姜玉盈睡不着,闹着要听睡前故事,病房里也没书,睡前故事是没办法讲了,林辰倾把她搂在怀里,淡淡讲述起自己曾经的那些过往。
那些不为外人知的事情。
其实林辰倾并不是林家的孩子,当年林家二老收养他的时候他四岁,还残留着些原生家庭的记忆。
生父好赌家暴,生母胆小怯弱,挨饿受冻是家长便饭,早前几年,他甚至没有尝过肉的味道,每次看到同龄孩子幸福的样子,他从心里羡慕。
不知从哪听来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他也学着点燃了火柴,希望能让自己的生活不那么痛苦。
许是老天听到了他的祈祷,意外发生在第二日,生父生母共同赴约回来中途不小心掉进池塘里淹死。
他成了孤儿,但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多少难过,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毕竟不用挨打的日子是他这辈子都向往的生活。
后来,他进了福利院,一年后遇到了林家二老,家对于他来说,不幸大于幸,他从未渴望过家庭的温暖,是以当他们提出收养他的提议后,他没有同意。
不但没有同意,反应还很激烈,那是他进入福利院后第一次发脾气,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整整三天,第四天他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饥饿引起身体功能紊乱,那次他在医院住了七天,七天里林家二老衣不解带,林夫人更是嘘寒问暖,那是他从出生起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幸福。
心里的感动一点点增加,但他依旧坚持不离开福利院。林家二老也不催促,只说按照他内心的想法做便好。
时间流逝转眼三个月,他又一次因为生病住院,这次是长红疹,还伴随着发烧,又是林家二老忙前忙后的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