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盈后背抵着墙,手落在侧腰的拉链上,一双美眸漾着光,大脑处于懵逼状态。
什么删除手机号?
又关常飞什么事?
她还没理顺明白,手机怼到了她眼前,常飞发的那一排小心心明目张胆的闪烁着。
这哪是爱心。
这分明是在给她挖坑。
常飞你个王八羔子,乱说话是能提升你的魅力值还是能让你暴富呀。
不会说话你就别说!
眼下常飞把话说完了,示爱的表情包也发了,还正巧让林辰倾看到,姜玉盈就是想糊弄也不好糊弄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冲着林辰倾甜甜一笑。
下一秒,林辰倾的脸更黑了,说话的口气也很声冷,“收起你的笑,我不吃这一套。”
“……”姜玉盈悻悻收起笑。
林辰倾质问:“常飞是什么意思?”
姜玉盈确实多少有些理亏,但这不代表她能接受别人的质问,裙子拉链也不拉了,手缓缓放下来,美眸一眯,回怼,“这是他发的微信你问他啊,问***嘛?”
“他发给你的。”
“所以呢?”
“解释。”
“不想解释。”
姜玉盈翻了个白眼,有的人啊,你真的不能给他好脸色,他容易骑到你头上。
“姜玉盈。”林辰倾语气加重。
姜玉盈抬手摸了摸耳朵,气死人不偿命道:“叫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聋。”
“我看你就是聋。”林辰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海中一直闪过那排小心心,沉声道,“还瞎。”
又聋又瞎?
???!!!
姜玉盈听到林辰倾的话一下子怒了,攥起小拳拳捶他胸口,“林辰倾你有病吧,脑袋不正常你就去看!别在这乱喷!”
捶死你。
林辰倾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死死压在墙上,“够了。”
“不够!”姜玉盈抬脚去踢,脚又被他夹住。
男人力道大,动作也粗鲁,姜玉盈的手腕处隐隐传来痛感。
林辰倾见她脸色变白了些许,手上的力道放松,声音还是如刚才般冷冽,“以后不许和常飞来往。”
“你管我!”姜玉盈最讨厌别人命令她,谁都不行。
她瞪眼瞧着他,眼神里含着挑衅,那副样子似在说:狗男人你就是有病!我讨厌你!
许是她的眼神太直白犀利,有那么一瞬间林辰倾的心颤了一下,手指慢慢松开,想着还是……
“叮。”
“叮。”
“叮。”
“叮。”
姜玉盈手机里又接连进来三条微信。
常飞:[我订的电影是刚上映的爱情片《我的世界只有你》从校园到婚纱,听说很感人。]..
常飞:[我看了预告,男女主的经历和我们很像,两小无猜又是同桌……]
常飞:[上学那会儿总觉得时间还长,有些事可以慢慢来,谁知道最后要说的话没说出口转眼我们已经到了这个年龄。]
常飞:[若是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想说的话都告诉你。]
四条微信依次闪过,姜玉盈连着腹诽四次卧槽,抬头时和林辰倾的眼神撞上。
她一脸一言难尽的样子。
林辰倾脸上仿若覆了寒冰,“这就是你说的你们只是同学?”
“……”那我真的只当他是同学。
“男女主和你们的经历很像?你们什么经历?”
“……”随堂小测、月考、期中考、月考、期末考,以上都是上学经历。
“你说他想对你说什么?”
“……”他对我说什么,我都不想听。
“他挺痴情。”
“……”关我屁事。
他自言自语了几句,把手机塞姜玉盈怀里。
须臾,林辰倾松开她的手腕,随后抬手摸向她的脸颊,男人的手指比较凉,摸过的地方生出一片涟漪。
真是冻死个人。
姜玉盈忍不住打颤。
林辰倾的手停在她耳畔处,轻轻摩挲,“明天别忘了赴约。”
姜玉盈睨着他,“我没打算去。”
“你不去?”林辰倾冷哼一声,“那人家多遗憾。”
“……”我管他妈的他遗憾不遗憾。
话音方落,常飞又发来了微信。
[盈盈,我真的很遗憾曾经失去的岁月,别拒绝我好吗?明天我等你。]
姜玉盈:……卧槽,常飞你没完了。
林辰倾看到这,倏然松开手,面无表情道:“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姜玉盈伸手去拉他的袖子,被他避开。
“欸,林辰倾你什么意思?”她抬脚去追他,“你都说完了,我还没说呢。”
林辰倾手搭在门扶手上,悠悠转身,挑眉:“我不走干什么?继续看你们发微信传爱?我有病么。”
“砰”门被拉开又被重重关上,震得人耳嗡嗡响。
林辰倾离开了病房。
姜玉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眼前闪过一串问号。
什么意思????
他就因为几条微信就走了???
把她晾这不管了???
艹。
艹。
艹。
林辰倾***有病吧。
还是大病。
姜玉盈气得在病房里来回踱步,马刁的电话正是这个时候打来的,原本他是想再叮嘱些事,电话一接通,姜玉盈哭泣泣叫了声:“哥。”
马刁跳下床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跑,刚跑出门发现没穿鞋又跑回去把鞋穿上,电话都不敢放,一直和姜玉盈通着话。
姜玉盈委委屈屈抱怨:“……哥,你说他是不是有病,还是不轻的那种!我和常飞就是同学!同学!同学!他是聋了还是傻了,听不明白吗!”
“明明之前的气氛挺好,他还亲自抱我去换的衣服,怎么眨眼功夫就变脸了!”
“我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人!真是太狗了!”
“……”
姜玉盈吐槽了好长时间,马刁赶到医院,这通吐槽才结束,他努努嘴,“走,我送你回去。”
姜玉盈戴好墨镜,出病房门前严声厉色道:“送我回萃雅苑。”
马刁问:“回萃雅苑干嘛?”
姜玉盈:“不想见林狗狗!”
马刁噗出声,摇摇头,“也就是你,换成另外一个人叫林狗狗试试,林总不得扒了他的皮。”
姜玉盈现在正生气,听不得林辰倾的名字,拧眉,“别跟我提他,心烦。”
“你说你们啊。”马刁惆怅道,“真能折腾。”
“这怪我吗?”姜玉盈边走边说,“还不是他招惹的我。”
“林总招惹你?”马刁按下电梯等在一旁,分析,“那也得看你做了什么。天底下有哪个男人能接受妻子和别的男人暧昧?”
暧昧?
她什么时候和别的男人搞暧昧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姜玉盈反驳,“我什么时候和男人搞暧昧了!”
电梯门打开,马刁示意姜玉盈先进,电梯缓缓下行,马刁道:“好好好,是我用词不当。但是盈盈,林总生气不是应该的吗?”
“为什么应该?”
“说明他介意呀。”马刁振振有词道,“介意是因为在乎,过分在乎就会吃醋,我看啊,林总是吃醋了?”
吃醋?
姜玉盈陷入沉思,他真吃醋了??
马刁把她带到车前,伸手打开门,“怎么?你不信?”
姜玉盈确实不大信,她和林辰倾的关系她知道,商业联姻,手都没正儿八经牵过。
他吃醋?
不太可能。
马刁瞧着她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咬唇,继续道:“林总就是吃醋了,回头你好好哄哄。”
哄他?
哼。
做梦。
马刁刚把车子开出停车场,高晖的车子进来,他急匆匆上了楼,在病房转了一圈又去了护士站。
询问了些情况后,转身进了电梯。
“林总,太太已经走了。”
“哦,是马刁接的。”
“护士说已经给太太开了药。”
“嗯,对,是。”
“林总,您别担心,太太估计一会儿就回盛海公馆。”
那端传来林辰倾冷冰冰的声音,“我担心什么。”
高晖顿了下,附和:“对,您不担心,是我担心。”
说完觉得这话听着不对劲,又改口,“我也不担心,谁爱担心谁担心。”
这话又不对。
他接着又改:“别管谁担心,反正林总您是一点都不担心。”
“行了。”林辰倾打断他。
挂断电话之前高晖想起一件事,斗着胆子说:“林总,都说生病的女人娇气,太太刚好些,您还是别气她了。”
林辰倾:“……”
高晖:“太太不是喜欢吃糖葫芦吗?您要不要买回些?”
林辰倾静默了几秒,“胃不好不要吃酸的。”
高晖拍马屁,“是我多嘴了,还是林总对太太最好,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今夜的高晖话格外多。
林辰倾压着声道:“废话真多。”
高晖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轻咳一声:“林总没事我先挂了。”
“等等,”林辰倾唤住他,“我一会儿要去公司一趟,你买些甜点给太太送回去。”
“太太吃什么口味的?”高晖问。
这次林辰倾没有迟疑,立马说了好几种。
高晖听后眉梢扬起,还说不关心太太,这不是连太太的喜好都记在心里了嘛。
呵。
男人啊。
口是心非。
林辰倾:“记住了?”
高晖:“记住了,我马上去买。”
林辰倾挂断电话,侧眸看向窗外,玻璃窗上映出男人清隽的脸,剑眉星目,眼底光泽熠熠。
突然不知看见什么,嘴角隐隐上扬。
街上一男一女正在吵架,女孩子气急转身就走,男孩子追上拉住她,摸着她脸弯腰不断道歉。
女孩子拍掉他的手。
男孩子慌了,又去拉,可惜没拉到。
在女孩子转身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女孩子听到声音转过身。
男孩子跪在挪到女孩子跟前,紧紧抱住女孩子。
女孩子抡拳冲他砸去。
男孩子紧紧抱住她。
他们正好站在路灯下,光影浮动在脸上,明暗参半间能看到男孩子的唇在动。
他说:“宝贝,我给你跪下了,原谅我。”
这个十字路口红灯时间比其他路口要长,宾利车在等绿灯,林辰倾隔着车窗玻璃看到了他们争执的全程。
尤其男孩子急切时跪的那一幕,砸起不少尘土,不用问都知道有多疼。
林辰倾瞬间代入了一下,那个女孩子真傲娇,要是换成姜玉盈肯定不会让他跪。
因为……
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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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盈在去萃雅苑的路上买了两串糖葫芦,山楂入口那刹什么坏心情都没了。
谁是林辰倾?
林辰倾是谁?
她才不认识。
马刁劝她:“胃刚好,少吃些。”
姜玉盈挥挥手,“没事,我已经好了。”
车流比较大,车子行驶缓慢,姜玉盈边吃糖葫芦边看向外面,南城每年正月里都会有一场庙会,为期一周。
是从很多年以前延续下来的风俗,很有地方特色,大人小孩都喜欢看。
当然,不包括她。
在她眼里有那空闲不如去北海道看樱花,去普吉岛出海,去阿尔卑斯山滑雪。
总之一切高消费的项目才是她精致小公主最喜欢的。
今晚可能是被林辰倾气伤了,吃着糖葫芦的时候她对马刁说:“哥,靠边停下。”
马刁:“干嘛?”
姜玉盈努努嘴:“庙会。”
马刁翻翻白眼,“姑奶奶这种地方是你能来的吗?虽然你现在是没什么名气,但保不齐会被谁拍到,等哪天你红了,这些都是黑料。”
“乖,咱别去啊。”这种地方人又多又杂,真的挺危险。
其实姜玉盈也没真打算下去,她就是想看看,感受下人间气息,“我不下去,我坐车里看看。”
马刁勉为其难同意,还不停叮嘱:“只能在车里看。”
姜玉盈点头:“没问题。”
马刁把车停好,姜玉盈啃着糖葫芦欣赏人来人往,前方有小情侣走过,不知男孩子说错什么话了,女孩子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在眼底要落不落。
男孩子不懂变通,还出声指责。
女孩子更委屈了,咬着唇睨着他。
男孩子甩开女孩子的胳膊,转身往回走。
女孩子征愣的站在原地,四周都是人,大家笑着乐着,唯有她,孤零零矗立在那。
姜玉盈看得眉梢蹙起,嘴里的糖葫芦都不甜了,心心念念道:别理他,赶快走!
少许后,女孩子红着眼眶转身离开。
男孩子以为女孩子会追上来,回头时,身后除了来往的行人根本没有女孩子的身影。
他急忙去追。
女孩子慢慢走着。
男孩子追上,认错道歉。
女孩子甩手不理他。
男孩子砰跪地上。
姜玉盈看到这,嘴角扬起,隔着车窗说:“好!给力!”
片刻后,她又啧啧一声,小姑娘你不行啊,跪得时间太短了。
这样的狗男人你就得让他多跪!
几分钟那叫跪吗!
这要是林辰倾,她得让他跪一宿。
什么?舍不得?
放屁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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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倾工作的时候连打了好几声喷嚏,新来的助理见状端上一杯水,“林总,您是不是感冒了?”
林辰倾接过,面无表情道:“我很好。”
助理还想献殷勤,被林辰倾瞪回去,蹙眉问:“谁让你来得?”
“是……林傅总。”年轻助理刚大学毕业,身上还带着一股校园的气息。
林辰倾放下杯子,头也不抬的冷脸说:“明天不用来了。”
林昭把心思都动到他身上来了,见女助理不行,这次竟然派了个男助理,什么意思?
难道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助理哆嗦着唇说:“林总是不是我哪做的不好?您告诉我,我改。”
林辰倾笔一放,顺势靠到椅背上,撩起眼皮看他,“你哪都不好。”
“……”小助理脸都吓白了,哭着说,“林总您别赶我走。”
林辰倾双腿一翘,脸上的冰霜更多了,半晌后只说了一个字:“滚!”
年轻小助理抖着双腿滚了。
助理办里传来窃窃私语声。
“听说人是林副总送来的。”
“林副总这次可是押错宝了。”
“林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林副总脑袋被门夹了吧。”
“许是因为高特助吧。”
“这事怎么又和高特助扯上关系了?”
“怎么没关系。”有人左右瞧了一眼,勾勾手指,几个人的脑袋挤到一处。
“这么些年也就高特助能近林总的身,说句话还顶用。”
“你们没发现林总看高特助的眼神都不太对吗?”
“我去,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
“行了,算说什么,林总可是有老婆的人。”
有人给了个“还是太年轻”的眼神,“这事谁能说的准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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